凌晨一点，江州市公安局门口的雨势未减。
积水在路灯下泛着浑浊的黄光，像是一层流动的油脂。温野站在台阶下，身上的雨水顺着衣角滴落，在地面汇成小洼。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是网约车平台审核页面的倒计时：00:42:15。
只要再等四十分钟，系统自动通过，他就能拿到那张电子驾照，彻底切断过去，在这座城市里做一个普通的、合法的司机。
但门开了。
两名穿着制服的民警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穿高定西装的男人。领带歪斜，金表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刺眼的光泽。是裴锐。
“温野。”领头的民警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有人举报你涉嫌故意伤害罪，跟我们走一趟。”
温野没有动。他的目光越过民警的肩膀，落在裴锐脸上。那个男人正对着镜头——是的，旁边还架着一台摄像机，显然是为了取证或直播——露出一个虚弱且无辜的表情。
“警官，我真的没惹事。”裴锐捂着胸口，脸色苍白，演得入木三分，“就是刚才在停车场，那个司机突然发疯，拿车撞我。我现在肋骨好像断了，疼得厉害。”
温野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他在部队时受过伤，知道肋骨断裂时的呼吸频率和疼痛反应。裴锐的呼吸平稳，除了醉意带来的轻微眩晕，没有任何生理上的痛苦迹象。
“那是你的事。”温野开口，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但我没动手。”
“没动手？”裴锐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诊断书，“这是急诊科刚开的单子。林婉护士都在场，她可以作证。”
温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林婉。那个曾随军服役的护士，此刻大概正站在医院走廊里，看着监控录像，心里满是矛盾。她知道真相，但她也害怕。
“带他去里面问话。”民警对同事使了个眼色，伸手就要抓温野的胳膊。
就在手指即将触碰到温野衣袖的瞬间，温野动了。
不是反抗，而是后退半步，同时右手迅速探入怀中。动作极快，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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