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江州市中心暴雨如注。
地下停车场B2层,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橡胶轮胎被雨水浸泡后的腥气。温野站在自己的车旁,雨水顺着他黑色的冲锋衣领口灌进去,冷得刺骨。他没有打伞,手里攥着那枚刚从裴锐车上取下的S级加密记录仪盒子。
盒子里的金属外壳冰凉,贴着他胸口,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温师傅。”
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明显的醉意和不耐烦。温野没回头,只是微微侧身,目光扫过昏暗的灯光。
裴锐靠在旁边的立柱上,高定西装的下摆沾满了泥点,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手腕上的金表在闪烁的应急灯下泛着刺眼的光。他的眼神涣散,瞳孔放大,显然酒精已经侵蚀了他大部分理智,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傲慢依然清晰可见。
“你刚才在车里干什么?”裴锐的声音有些沙哑,“我让你把东西放下,你为什么还要动我的车?”
温野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裴锐,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你的麦克风线断了。”
裴锐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断就断了,谁在乎?你是想报警吗?温野,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温野说,“裴振东的儿子。”
“对,是我。”裴锐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积水溅起一片水花,“今晚是你审核的最后一天吧?只要我一个电话,平台那边就会把你永久拉黑。你不仅开不成网约车,连这辆车都保不住。跪下来,给我道歉,再赔我五万块精神损失费,这事就算了。”
温野的眼神没有波动。他抬起手,指了指裴锐身后的阴影处:“你后面有人。”
裴锐嗤笑一声,转头看去。黑暗中,两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正缓缓走出。他们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阴冷的眼睛。其中一人手里握着一根甩棍,另一人则拿着一个类似对讲机的设备。
“这是干什么?”裴锐的笑容僵在脸上,酒醒了一半。
“少主,别废话了。”拿甩棍的男人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职业化的冷漠,“老板说了,今晚必须处理干净。那个司机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温野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自己之前的判断没错。那段缺失的音频,不仅仅是因为麦克风被切断那么简单。有人在监控这里,甚至可能就在刚才,有人已经在这里等着他了。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