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发出单调的摩擦声，像某种濒死前的喘息。
温野没有理会后视镜里那两道猩红的尾灯。他的目光落在副驾驶座下方那部滑落的手机上。屏幕依然亮着，那条加密短信悬浮在漆黑的背景中，字体冷硬如刀锋：【目标已暴露。清理程序启动。】
他伸出右手，两根手指捏住手机边缘，轻轻将其推回缝隙深处。动作平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对于他来说，这行字并不陌生，甚至带着一种熟悉的、令人作呕的金属腥味。
“别动。”温野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滚出来，低沉而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你刚才那一刀，如果再偏两厘米，现在你就是一具尸体了。”
后座上，裴锐蜷缩成一团，断腿处传来的剧痛让他额角的冷汗顺着高定西装的领口往下淌。他试图抬起手去抓车门把手，但手腕刚一动，整个人就因疼痛而痉挛起来，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你……你敢杀我？”裴锐的声音颤抖着，带着醉意未散的粗俗和恐惧，“我是裴家的人！你知道我是谁吗？！”
温野没回答。他踩下刹车，车身猛地一顿，轮胎在湿滑的沥青路面上发出刺耳的尖叫。车停在了滨江大道旁的人行道边，暴雨倾盆而下，路灯昏黄的光晕在积水的地面上破碎成一片片光斑。
车门打开的瞬间，冰冷的雨水混合着潮湿的空气涌入车厢。
温野解开安全带，侧身看向后座。裴锐的脸色惨白如纸，眼神中除了恐惧，更多的是一种被剥夺掌控感后的暴戾。他死死盯着温野，仿佛要用目光将对方凌迟。
“下车。”温野命令道。
“你让我下车？在这种鬼天气？我的腿断了！”裴锐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有些变调，“你赔我！我要让你坐牢！我要让你全家……”
话没说完，温野已经打开了后座车门。
“闭嘴。”
温野一只手扣住裴锐的下巴，另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将他强行从车里拖了出来。裴锐的身体软得像一滩烂泥，断腿拖在地上，在积水中划出一道浑浊的痕迹。
“放……放开我……”裴锐挣扎着，试图用手肘撞击温野的腹部，但温野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两道刺眼的强光从街道尽头射来。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急停在路边，车门弹开，两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跳了下来。他们身形高大，肌肉线条在雨水和灯光下显得狰狞。这是裴锐的保镖，反应速度极快，显然是接到了报警或定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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