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默坐在网吧角落的阴影里,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满是褶皱的脸上。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另一只手轻轻摩挲着掌心一道新添的烫伤痕迹——那是昨夜在消防通道上留下的纪念。
他打开一个加密聊天窗口,头像是一只死去的蝉。输入框里只有短短一行字:“东西在我手里。坐标发你了。”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手机震动了一下。不是消息提示音,而是那种低频的、几乎不可闻的嗡鸣。这是追踪器被激活的信号。
阮默没有看手机屏幕,只是将那张从灰烬中捡回的、边缘焦黑的残页碎片,小心翼翼地贴在了笔记本的封面上。那上面残留着半个朱红色的印泥痕迹,虽然模糊,但那个“贺”字的起笔弧度,像一根针一样扎进他的眼睛。
是的,拓片混进去了。贺峥现在大概正对着那一堆查无对证的灰烬发呆,或者更糟,正在怀疑是不是自己人走漏了风声。
三分钟后,视频通话请求弹了出来。
画面接通的那一刻,阮默甚至能闻到对面那股陈旧的霉味和高级香水混合的气息。贺峥坐在那间恒温恒湿的修复室监控台前,深灰西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左手无名指上的旧疤在冷光灯下泛着青白。
“阮师傅,”贺峥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礼貌而冰冷,“深夜打扰。听说你去了地下二层?老赵的报告写得很有文采,说你‘疑似遭遇火灾惊慌失措’。”
阮默没说话,只是把镜头对准了面前摊开的《江州风土记》。书页泛黄,边角卷曲,散发着特有的纸张发酵后的酸腐气。
“贺副馆长,”阮默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带着淡淡的沙哑,“我只是想确认一下,这书里的夹层,到底藏了什么让你这么紧张的东西。”
“你在威胁我?”贺峥的眼神阴鸷起来,身体微微前倾,仿佛要穿过屏幕抓住他的喉咙,“还是说,你想用这种拙劣的手段换取自由?记住,操作失误损毁文物是刑事犯罪。你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控之下。”
“监控?”阮默冷笑一声,手指在书页上轻轻一点,“如果我能被你监控住,我早就把你倒卖文物的账本交上去领赏了。”
贺峥眯起眼睛:“那你想要什么?”
“交易。”阮默举起那本古籍,展示其中一页。那是一幅江州古地图,墨色浓淡不一。“我知道你在找‘天一阁’支系的地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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