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二层的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纸张腐烂后的甜腻霉味,混合着混凝土受潮后散发的阴冷气息。阮默蹲在废弃库房角落的阴影里,手指紧紧攥着那枚从苏婉包里顺回来的铜钱。
三天前,苏婉拿着这枚“古董”去了一趟市图书馆。她以为那是丈夫偷拿的赃物,想以此要挟贺峥给阮默涨薪。结果,贺峥没有报警,也没有发怒。他只是用戴着白手套的手,轻轻捻起那枚铜钱,对着灯光看了整整十秒。然后,他微笑着对苏婉说:“这是阮默修复《江州风土记》时发现的‘墨锭’残片,价值连城,但他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主动上交了。”
苏婉信了。她甚至觉得丈夫终于有了点出息,愿意为了家庭利益放弃私心。
只有阮默知道,那里面藏着的追踪器信号,此刻正像一根烧红的铁钉,死死扎在贺峥的神经上。贺峥没拆穿,是因为他在等。等阮默彻底暴露出贪婪的本质,好名正言顺地切断他的所有退路。
而阮默现在的任务,是在贺峥动手之前,找到十年前那份被篡改的地契原件。
档案馆正在数字化升级,所有纸质档案都被封存在地下二层这个连地图上都标注为“禁区”的废弃库房里。入口有一道厚重的铁门,需要贺峥的生物识别权限才能开启。但阮默不需要门。
他抬头,看向头顶那条锈迹斑斑的通风管道。那是当年为了处理古籍受潮问题而铺设的旧式排风系统,早已废弃,但结构依然完整。
阮默深吸一口气,肺叶扩张,吸入了一口带着铁锈味的冷空气。他翻身跃起,双手抓住管道边缘,身体如蛇般滑入狭窄的空间。金属摩擦声在死寂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刺耳,但他控制着呼吸,让心跳慢下来,再慢下来。
管道尽头是库房的天花板检修口。阮默撬开螺丝,侧身挤了进去。落地无声,脚底踩在厚厚的灰尘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库房内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应急指示灯发出的微弱红光,将堆积如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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