氧气警报声在狭窄的走廊里尖锐地回荡，像是指甲刮过黑板。
秦锋没有看那闪烁的红光，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面前这个“人”身上。
实验体穿着老周生前那件洗得发白的迷彩服，但领口处裸露出的并非皮肤，而是灰白色的碳纤维骨架。它歪着头，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幽蓝的数据流在疯狂滚动。
“小雅……爸爸来接你了。”
声音再次响起，沙哑中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
秦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起女儿手术前最后那个电话，也是这种语气。但此刻，这声音从这具扭曲的躯体里传出来，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你不是老周。”秦锋的声音很轻，像是在报一个坐标，“你是裴远的狗。”
实验体没有回答，它的头部突然剧烈抖动，颈部的神经接口处爆出几缕青烟。脑机接口的过载让它陷入了狂暴状态。
“警告：目标情绪波动超出阈值。自毁程序倒计时：十秒。”
冰冷的机械音直接在秦锋脑海中炸响。那是植入体内的芯片发出的信号。
秦锋的手迅速摸向腰间，那里挂着一把折叠刀，但他知道没用。面对拥有液压动力的碳纤维骨骼，冷兵器只是玩具。
他抬头看向天花板。通风管道正在发出沉闷的轰鸣，空气变得稀薄起来。裴远启动了缺氧排放系统。
这就是他的底牌。在这个封闭的地下实验室里，只要拖住时间，秦锋就会窒息而死，而实验体会因为供氧不足自动停机，或者被远程销毁。
“想闷死我？”
秦锋冷笑一声。他从战术背心的侧袋里掏出一个改装过的激光测距仪。这不是普通的测距仪，里面存着当年连长死亡现场的加密数据，也是他唯一的底牌。
他举起测距仪，对准了实验体颈部最脆弱的神经中枢位置。
“三、二、一。”
实验体的手臂抬起，液压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一只金属手掌抓向秦锋的喉咙。
就在这一瞬间，秦锋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冲了一步。这是一个极其反直觉的动作。在缺氧的环境中，任何多余的动作都会加速死亡。
但他赌的是裴远的傲慢。
裴远认为秦锋是普通人，会恐惧，会犹豫。但秦锋不是。他是狙击手，他只需要一次机会，一颗子弹的距离。
秦锋左手猛地探出，抓住了实验体颈部那根粗壮的黑色数据线。那是连接它大脑与外部控制系统的生命线。
“拔！”
他在心里对自己吼道。
剧痛瞬间从左臂传来。那不仅仅是物理上的拉扯，更是神经层面的撕裂。秦锋感觉自己的左臂仿佛被灌入了滚烫的铁水，随后迅速失去了知觉。
但他成功了。
数据线被强行拔出。
实验体发出一声凄厉的电子啸叫，动作僵在了半空。那双幽蓝的眼睛剧烈闪烁，最终定格在一个画面上。
画面里，是一枚银色的微型芯片。
“江州塔，云端机房，顶层服务器阵列，第三排，第七个插槽。”
实验体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像是信号不好的电台，“指纹……匹配……陈默……”
秦锋的左臂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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