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江州地下防空洞的入口，雨水顺着锈蚀的铁管滴落，在积水中砸出细碎的声响。
秦锋没有开手电。
黑暗对他来说不是障碍，而是伪装。他靠在冰冷的混凝土墙面上，右手死死攥着那台改装过的激光测距仪。仪器屏幕微弱的光映在他脸上，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隔壁房间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呼——吸——
那种机械合成的杂音再次响起，频率稳定得令人恶心。秦锋眯起眼，脑海中迅速回放着刚才炸毁防爆门时的画面。火药味、烟尘、以及老周那张被弹片撕裂的脸。
如果那是老周的遗物，为什么会有这种声音？
他抬起左手，指尖轻轻触碰腰间别着的战术匕首。刀柄上的防滑纹硌进掌心，带来一丝真实的痛感。这是他在黑暗中唯一的锚点。
“陈默。”秦锋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那个圆滑世故的外卖站长，此刻应该正坐在江州某家写字楼的格子里，对着电脑屏幕露出讨好的笑容。秦锋知道陈默在收集裴远的罪证，也知道陈默口袋里藏着什么。
上周在站点交接时，秦锋瞥见陈默从裤兜里掏出一支录音笔，手指在颤抖。当时陈默笑着说是记录订单备注，但秦锋听出了背景音里混杂的电流声和……某种低频的嗡鸣。
那声音，和现在隔壁传来的呼吸声，一模一样。
秦锋站起身，身体紧贴墙壁，向走廊深处移动。
脚下的积水没过了脚踝，冰冷刺骨。前方十米处，一道高压漏电线路横亘在通道中央，蓝色的电弧在黑暗中跳跃，发出滋滋的声响。那是裴远布置的陷阱之一，只要触碰，足以让一个成年人在半秒内心脏骤停。
秦锋停下脚步，目光锁定在那道电弧上。
他没有犹豫，从背包侧袋里抽出一根绝缘导线，快速将其缠绕在手腕上，形成简易的接地回路。接着，他深吸一口气，整个人如猎豹般扑出。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裸露线芯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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