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鞭子一样抽打着造船厂生锈的钢架。
秦锋背靠着一根断裂的立柱,呼吸粗重。他的左臂缠着浸透血渍的绷带,右手死死攥着那把从维克多身上搜出来的格洛克19。枪口没有指向任何人,而是对着脚下湿滑的水泥地,像是在计算距离。
五米外,裴远站在一片狼藉中。
他身上的定制西装被雨水打湿,贴在身上,勾勒出一种病态的消瘦。但他毫不在意,甚至享受这种狼狈。他手里把玩着那枚限量版Zippo打火机,火苗在狂风中明明灭灭,映照着他那张轻蔑的脸。
“秦锋。”裴远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雨声,“你跑够了吗?”
秦锋没说话。他的目光扫过周围。三个杀手已经逼近到十米范围内,两把冲锋枪的枪口稳稳地锁住他的咽喉。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吗?”裴远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不是为了杀你。是为了让你看清楚,你所谓的‘正义’,在这个城市里,连个屁都不是。”
秦锋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注意到裴远的右腿有些僵硬,走路时重心偏向左侧。那是旧伤,是当年那次埋伏留下的后遗症。
“放下枪。”裴远抬起下巴,眼神如刀,“把你手里的U盘交出来。还有,那个叫陈默的废物,他现在在哪?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在哪。把他交给我,我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秦锋的大脑飞速运转。陈默还在外面,如果裴远找到他,证据就会落入对方手中。而一旦证据消失,女儿的手术费就没了着落,复仇也成了空谈。
他不能退。
“你背后的人是谁?”秦锋开口了,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锈。
“什么?”裴远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你在跟我玩无间道?少废话。倒计时三十秒。”
秦锋没有理会。他的左手悄悄伸进战术背心的口袋,摸到了那个冰冷的金属物体——激光测距仪。
滴。
三米。
他扣动扳机。
不是射向裴远,而是射向了身旁那根摇摇欲坠的燃气管道接口。
子弹击中阀门,火花四溅。
“轰!”
一声闷响,紧接着是气体泄漏的嘶嘶声。蓝色的火焰瞬间窜起,照亮了昏暗的厂房。
两个离得最近的杀手本能地后退,但动作慢了半拍。
秦锋动了。
他像一只猎豹般扑出,身体贴着地面翻滚,避开第一波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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