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鞭子一样抽打着江州警局外围的广场。
秦锋靠在警车引擎盖上,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黑色的雨水混着鲜红,在银灰色的车漆上蜿蜒成一条触目惊心的线。他手里攥着那张被雨水浸湿的医院账户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周围是嘈杂的雨声和警笛声。三辆黑色迈巴赫停在广场中央,车门大开,几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正从车上下来,动作整齐划一,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裴远站在最中间。
他没有打伞。定制西装的下摆已经被雨水打湿,但他毫不在意。他手里把玩着那枚限量版的Zippo打火机,拇指熟练地推开盘盖,火苗在风雨中挣扎了一下,却顽强地亮着。
“秦锋。”
裴远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像是在雨幕中投下的一根针。他看着秦锋,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就像在看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蚂蚁。
“你搞砸了。”裴远说,语气平淡得可怕,“造船厂的事,警察已经立案了。恐怖袭击。你现在的身份,比死人还麻烦。”
秦锋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越过裴远的肩膀,看向广场边缘。那里停着一辆直播车,红色的“LIVE”标志在雨夜中闪烁。几个摄像师正扛着长焦镜头,对准了他们。
这是秦锋计划的一部分。
他并没有交出U盘。相反,他在刚才的混乱中,将U盘插入了一台便携式的工业级无线发射器。此刻,那个发射器就藏在他怀里的防水袋中,正在以最大功率向方圆两公里内的所有公共广播频段发送数据。
“你在看什么?”裴远皱了皱眉,似乎察觉到了秦锋视线的异常。
“看你的腿。”秦锋的声音低沉,沙哑,像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
裴远的笑容僵了一瞬。他的右腿不自觉地微微颤抖,那是旧伤在潮湿阴冷天气里的本能反应。
“别转移话题。”裴远收起打火机,脸上的轻蔑更浓了,“你以为炸毁管道就能掩盖真相?那些工人的呼救声,我已经让人处理了。他们会说是意外,是你造成的次生灾害。舆论会把你钉死在耻辱柱上。”
秦锋缓缓站直身体。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模糊了他的视线,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鹰隼。
“裴远,你知道我为什么当狙击手吗?”
“为了钱?还是为了那点可怜的荣誉感?”裴远嗤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积水中,发出轻微的啪嗒声,“别装了。你不过是个被社会淘汰的底层蝼蚁。连女儿的手术费都凑不齐,还要在这里跟我玩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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