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江州滨江区的废弃造船厂。
秦锋蹲在锈迹斑斑的龙门吊阴影里，雨水顺着他湿透的外卖制服滑落，汇聚成浑浊的水流。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与雨声融为一体。左手紧紧攥着那枚从会所密室带出的金属碎片，右手则按在腰间的激光测距仪上。仪器屏幕微亮，显示着刚才扫描到的数据：坐标偏差0.3米，目标确认。
他不是在找钥匙孔的指纹主人，而是在找证据。
陈默昨天送外卖时，特意绕路经过这里，停留了整整四分钟。对于一个急着赶下一单、全勤奖悬在头顶的外卖员来说，这四分钟太长了。秦锋怀疑陈默是内鬼，但更怀疑陈默是被迫的，或者……陈默手里有裴远要灭口的东西。
“秦哥。”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集装箱缝隙间传来。
秦锋没动，只是微微偏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那个角落。
陈默缩在两个巨大的铁皮柜之间，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他不再是那个圆滑世故、满脸堆笑的站长，此刻的他像个受惊的老鼠。
“别过来。”秦锋的声音低沉冷硬，像报坐标一样精准，“你身上有火药味。”
陈默哆嗦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防水袋，扔了过来。“我……我不知道该交给谁。裴远的人盯了我三天了。他说只要我把这个交出去，就保我一命，还给我女儿办转学。”
秦锋接住防水袋，没有立刻打开。他看着陈默：“你女儿的手术费，是你自己赚的，还是他给的？”
“是我……是我自己攒的。”陈默咬着牙，眼神躲闪，“但我怕死。秦哥，我知道我是懦夫，但我只是个跑外卖的，我不想死在江州。”
秦锋沉默了两秒。雨水打在他的睫毛上，他没有眨眼。
“打开它。”
陈默颤抖着手解开扣子。里面是一张折叠的旧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了几个地点，还有一个U盘。
秦锋拿起U盘，插入测距仪侧面的微型接口。屏幕瞬间跳动，弹出一串加密文件。
2019年，江州地下军火交易记录。
买家：裴氏集团子公司。
卖家：某境外武装组织。
备注：涉及三年前边境伏击事件的情报泄露。
秦锋的手指停住了。
三年前，他的连长牺牲的那次任务，正是因为情报泄露才陷入包围圈。而这份记录显示，裴远家族不仅参与了非法交易，还直接导致了那次伏击。
原来，当年的背叛不是意外，而是预谋。
“这就是你要的东西？”陈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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