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夜色会所的地下二层,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的雪茄味和昂贵的香水残留。
秦锋蹲在通风管道口,手指扣住铁栅栏的边缘。雨水顺着他的衣角滴落,在积水的瓷砖上砸出微小的声响。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23:15。距离裴远离开包厢还有四分钟。
这里没有监控死角,但秦锋知道怎么避开镜头。他在特种部队时,曾花三个月时间研究过这种高端场所的安防逻辑。摄像头有盲区,就像人的视线一样,总有疲惫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身体像一条蛇般滑入管道。金属摩擦的声音被厚重的隔音层吞噬。
目标不是钱,也不是女人。是那个房间。
据情报显示,裴远每年七月都会在这个时间点独自进入地下室最深处的一间密室。那里存放着当年“意外”发生的所有原始档案。秦锋需要确认,老周死前的最后一通电话,到底打给了谁。
管道尽头是一个检修口。秦锋用随身携带的微型撬棒轻轻拨开卡扣。动作轻得像是在拆一个精密的手表。
落地无声。
这是一条狭长的走廊,两侧是深灰色的吸音板。头顶的感应灯随着他的移动依次亮起,又在他身后迅速熄灭。秦锋压低身形,贴着墙根前进。他的呼吸平稳而缓慢,心跳控制在每分钟六十次以下。这是狙击手的基本功,无论身处何地,都要让身体处于待击发状态。
前方拐角处,站着两名安保人员。他们穿着黑色战术背心,手持电击棍,正在低声交谈。
“听说上面查得严,今晚裴少心情不好。”其中一人吐了口烟圈,“要是再有人敢碰‘那个项目’,腿都得打折。”
另一人冷笑:“裴少那条腿本来就是断的,现在更护短。”
秦锋停下脚步。
裴远的腿疾。
这个细节像一根针,刺入了秦锋的记忆深处。当年那次埋伏,裴远作为连长的侄子,本该随队撤退,却因腿部受伤行动迟缓,最终被秦锋小队掩护脱险。所有人都以为那是战场创伤,但秦锋记得,那天并没有交火,只有诡雷。
如果裴远的腿伤并非战场所致,而是某种惩罚?或者是……某种交易留下的痕迹?
秦锋眯起眼睛。他多知道了这件事:裴远的残疾可能隐藏着更大的秘密,甚至可能与当年的伏击直接相关。
他没有选择绕路。
两名安保背对着他,注意力集中在走廊尽头的电梯。秦锋从腰间抽出一枚硬币大小的烟雾弹,指尖轻轻一弹。
“噗。”
一声闷响,白烟瞬间弥漫开来。
安保人员猛地回头,咳嗽声此起彼伏。“谁在那儿!”
电光石火之间,秦锋已经欺身而上。左肘精准地击中左侧安保的下颌骨,右膝顶向右侧安保的腹部。两具身体先后倒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秦锋没有犹豫,跨过他们的身体,走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铁门。
门上有一个指纹识别器,旁边是一个红色的警报按钮。
秦锋盯着那个按钮。只要按下,整个地下层的安保系统就会启动,无声无息地将他包围。但他不能按,也不能不处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装置——那是他用外卖订单超时罚款换来的简易电磁干扰器。虽然简陋,但足以让指纹识别器短暂失灵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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