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没有说话。她只是死死盯着那双脚,手指紧紧攥着陈总的手臂,指节泛白。那双脚太熟悉了。左脚大拇趾外侧有一道陈旧的裂口,那是三年前冬天在零下十度的街头擦鞋时冻伤的;右脚脚踝处有一块硬币大小的淤青,是去年被赵刚的皮鞋踢到的。
魏远看着她的眼睛,没有解释,也没有求饶。他只是缓慢地抬起手,从怀里掏出一支沾满干涸血迹的记号笔。
“你看清楚了。”他的声音很轻,像在做一道复杂的算术题,“这是你丈夫的鞋油桶底,我挖出来的东西。”
江宏猛地扑上来,金丝边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狼狈不堪。他身后跟着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安,手里拿着电棍。
“把笔放下!”江宏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明显的颤抖,“魏远,你疯了吗?那是公物!你私吞了剧院的资产,现在还要在现场作案?”
魏远没有理会他。他转身走向舞台侧面的LED控制台区域。那里有一台正在运行的剪辑主机,屏幕上显示着后台摄像头的实时画面。
“切断电源!”江宏吼道。
两名保安立刻冲向配电箱。魏远动作迟缓,体力透支让他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他感到胸口一阵剧烈的撕裂痛,肋骨断裂的地方还在渗血。但他没有停。
他抓起地上的一桶红色油漆——那是之前排练时用来画舞台标记的工业漆。他拧开盖子,将油漆直接泼在控制台的键盘上。红色的液体顺着缝隙流淌,腐蚀着电路板。
“住手!”江宏冲过来,一巴掌扇在魏远的脸上。
魏远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溢出鲜血。他没有还手,而是用身体挡住了控制台的主机箱。
“别碰它。”魏远低声说,眼神冰冷,“只要这台机器还在运行,信号就不会断。”
江宏愣住了。他看了看满脸是血的魏远,又看了看那台被红色油漆浸透、指示灯疯狂闪烁的主机。
“你想干什么?”江宏推了推眼镜,试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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