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七分,老剧院后台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魏远靠在墙边,胸口的伤口还在渗血,浸透了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工装。他没有看门口探进来的几张脸,而是盯着对面走廊尽头那块巨大的LED屏。屏幕上那串鲜红的数字`1,204,500`依然亮着,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横亘在黑暗的剧场中央。
“关掉它。”陈总站在阴影里,声音冷得像冰,“那是行为艺术的一部分,现在结束了。”
几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围了上来,手里拿着对讲机。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处理麻烦时的熟练和冷漠。其中一人举起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是一段正在播放的音频——那是魏远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狂笑和胡言乱语:“我是神……我要把你们全埋了……”
这是伪造的。魏远听得出来,背景音里的电流声不对,那是老旧广播系统的底噪,而今晚他所在的区域用的是独立供电。但没人会去核对这些细节。在这个圈子里,只要权力说你是疯子,你就只能是疯子。
江宏站在人群后方,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死死盯着魏远。他的手指上那道黑色的机油渍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他推了推眼镜,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魏师傅,别挣扎了。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你不仅是个擦鞋的,还是个精神病。林婉小姐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她会配合演出‘受害者’的角色。至于你?你会消失在江州的档案里。”
魏远没有说话。他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东西。
那不是那张半份协议。协议早就被江宏抢走,或者藏进了某个只有他们知道的暗格。此刻,魏远手里握着的,是一块冰冷的金属片。
那是他从舞台下暗格里摸出来的。当江宏扑过来抢夺时,魏远本能地缩回手,指尖触到的不是纸张,而是一枚刻有编号的金属牌。`HJ-94-07`。
那是九四年,江州大剧院旧账目上的资产编号。
“老周。”魏远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喉咙。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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