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亮起的瞬间,没有尖叫,只有死寂。
那种寂静比噪音更震耳欲聋。聚光灯像一把白炽的刀,劈开了舞台左侧的黑暗,将魏远钉在中央。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工装裤,脚上是一双沾满陈年机油和新鲜血迹的赤足。台下三千人屏住呼吸,前排那个空荡荡的座椅——留给赵刚的位置——此刻成了某种诡异的焦点。
魏远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台下。他的目光越过那些惊愕、愤怒或好奇的脸孔,最终落在第一排左侧的林婉身上。林婉的脸色惨白如纸,她身边的陈总正皱着眉,手里攥着酒杯,眼神中透着被冒犯的恼怒。
“把他弄下去。”陈总低声对身边的保镖说,声音不大,但在死寂中清晰可闻,“这是演出事故,还是行为艺术?不管是什么,别坏了我的兴致。”
保镖们动了。两个身穿黑色制服的男人从侧翼通道迅速切入,步伐训练有素,目标直指舞台边缘。与此同时,剧院顶部的空调系统发出一声沉闷的故障音,紧接着,白色的烟雾从通风口喷涌而出。这不是普通的烟,是老旧电路短路引发的粉尘与冷却液混合气体,带着刺鼻的化学味,瞬间遮蔽了视线。
魏远深吸一口气,肺叶里灌满了令人作呕的铁锈味。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烟雾让观众的视线变得模糊,也让保镖的定位出现了偏差。魏远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迈了一步。他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节奏上。他不是在逃跑,而是在执行计划。
在他的右脚踝处,塞着一只卷成紧密圆筒状的白色棉袜。袜子里,藏着那张泛黄的、被撕去一半的纸质文件。那是十年前票房分红协议的原件残片,上面有赵刚的签名,还有江宏那枚清晰的指纹。
魏远绕过试图拦截的保镖,径直走向舞台右侧。那里立着赵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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