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两点,江州老剧院的侧门通道像一条死去的血管。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油漆和霉变木头混合的味道,这是魏远最熟悉的气息。他靠在冰冷的砖墙上,手里攥着那枚金属片——HJ-94-07。指尖摩挲过上面凹凸不平的刻痕,冰凉的触感顺着神经末梢爬进心脏。
录音带毁了。法律途径断了。林婉已经带着赵刚走了,她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那种客气疏离的眼神比刀子更冷。
但魏远没走。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那是今天下午他在保洁室角落偷拍的。照片上,江宏正把一桶黑色的废机油倒进一个贴着“危废”标签的铁皮桶里。背景里,舞台下方的暗格门虚掩着,露出一角深红色的绒布。
那张照片是唯一的筹码。不是证据,是诱饵。
魏远抬头看向通道尽头。那里有一扇铁门,门上挂着“禁止入内”的牌子,锁孔处泛着锈红。明天晚上七点,大剧院将上演《天鹅湖》的首演,票早就卖光了。第一排坐着市里的文化局长、几个大老板,还有林婉的新男友赵刚。
如果在那之前,有人发现后台的异常,或者……有人把真相直接扔在舞台上?
魏远开始往回走。他的左腿还在隐隐作痛,每一步都像是在踩钉子。但他走得很快,脚步轻得像猫。
他需要进入储藏室。鞋油桶就在那里。虽然录音带没了,但那份被撕毁的票房分红协议原件,可能还藏在某个角落里。那是十年前的事,纸张早已发黄发脆,但只要找到它,哪怕只是半份,也能证明当年的分赃结构。
走到转角时,魏远停住了。
前方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灯光下,一个人影背对着他,正在擦拭手中的金丝边眼镜。
江宏。
保洁主管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手指上那道黑色的机油渍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转过身来,脸上挂着那种惯有的、尖酸刻薄的微笑。
“魏师傅。”江宏的声音不大,却在这寂静的通道里显得清晰刺耳,“这么晚了,不回家睡觉,在这儿逛什么呢?”
魏远没有说话。他站在阴影里,眼神平静地看着江宏。
江宏眯起眼睛,目光扫过魏远的手,然后定格在他微微隆起的衬衫口袋上。
“我在找我的鞋油。”魏远说,声音低沉,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鞋油?”江宏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讽刺,“你的鞋油桶底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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