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老剧院的后台像一座巨大的水泥坟墓。
魏远靠在化妆间冰冷的镜子上,左手死死按住右小腿。那里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那是废油挥发物渗入毛细血管后的反应。疼,但不是那种尖锐的刺痛,而是一种钝重的麻木,像是骨头被浸泡在冰水里。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半张泛黄的纸片。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撕碎后勉强拼凑起来的。上面只有半个签名,和一行模糊的数字。
“你怕的不是我偷东西。”江宏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你怕的是我找到那份东西。”
司机惊恐的眼神再次闪过脑海。那个男人看他的眼神,不是在看一个窃贼,而是在看一具尸体。或者说,是在看一个不该存在的人。
赵刚没死?或者,有人顶着赵刚的脸活着?
魏远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红漆味和廉价香水的混合气息。明天上午九点,林婉会带着新男友来看《雷雨》的彩排。如果今晚拿不到完整的证据,证明当年票房分红的去向,他就只能在这个家里做一个沉默的影子,连离婚协议书上签字的权利都没有。
他站起身,腿部的剧痛让他踉跄了一下。他扶着墙,走向通往主舞台的检修通道。
这里没有监控。江宏说过,主舞台下方的暗格是盲区,因为那里堆满了废弃的道具和沉重的机械装置,摄像头早就坏了,没人愿意去修。
魏远推开检修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头顶上方,主舞台正在调试灯光。几束强烈的白光从穹顶射下,将舞台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远处传来导演尖锐的喊声:“三号灯位偏了!再往左两度!”
魏远没有抬头。他猫着腰,沿着狭窄的检修井向下攀爬。铁梯锈迹斑斑,每踩一步都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不敢快,也不能慢。太快会惊动巡逻的保安,太慢则会被困在这里直到天亮。
走到一半,他停住了。
前方五米处,站着一个身影。
那人穿着黑色的工装,背对着他,正蹲在地上摆弄着什么。金丝边眼镜的反光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江宏。
魏远的心脏猛地收缩。他本能地想要后退,但脚下的铁梯已经湿滑,任何大幅度的动作都会发出声响。
江宏似乎听到了动静,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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