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北郊，废弃的军工博物馆像一头死去的钢铁巨兽，趴在杂草丛生的荒地上。
凌晨两点，气温骤降。邓锋蹲在生锈的铁栅栏后，手指扣住冰冷的铁条。他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纱布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肋骨上，每呼吸一次都带来钻心的疼。苏婉被安置在三百米外的一辆报废公交车里，那里有微弱的手机信号，是她唯一能联系外界的工具。
邓锋没有回头。他知道身后有人。
热成像仪的红点扫过他的脸颊。那是“清道夫”小队的装备，军用级夜视与红外复合系统。
“找到你了。”
声音从左侧传来，低沉，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陈刚站在阴影里，左眼戴着一只单片战术目镜，右手握着一把改装过的格洛克19。他身后的四名雇佣兵呈扇形散开，枪口对准了邓锋的胸口。
陈刚没穿西装，只是一件黑色的战术背心，上面挂着几个弹匣包。他的脸半隐在夜色中，只有那只发着红光的目镜格外刺眼。
“夏坤死了，但你的麻烦才刚开始。”陈刚说，“国家反恐局的人已经在路上。你炸了云顶公馆，杀了人，现在又闯入禁区。邓锋，或者该叫你‘幽灵’？你想活多久？”
邓锋没说话。他的目光越过陈刚的肩膀，看向博物馆那扇厚重的防爆门。门上的电子锁已经失效，那是他之前用EMP脉冲器搞定的。但他需要进去，父亲留下的档案库就在地下三层。那是证明他当年任务失败并非叛变的唯一证据。
“我不在乎你是谁。”邓锋开口，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让开。”
陈刚冷笑一声，抬起枪口。“这里不是你的地盘。这是国家的安全红线。你以为你还能像以前那样，一个人解决所有问题？”
“滚。”
只有一个字。
陈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扣下扳机。
子弹擦着邓锋的耳边飞过，打碎了身后的玻璃窗。碎玻璃飞溅，割破了邓锋的后颈。他没有躲，而是向前冲去。
动作快得不可思议。
在陈刚第二发子弹出膛前，邓锋已经滑铲到最近的一名雇佣兵面前。膝盖顶向对方腹部，同时左手如刀般切向对方的持枪手。骨骼断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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