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窗外的暴雨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疯狂拍打着落地窗,发出沉闷的轰鸣。
邓廷洲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脸色苍白如纸。
他刚才那一番声泪俱下的乞求,此刻还残留在空气中,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腥甜味。
唐晚站在桌前,手里紧紧攥着那份《江州中心独家代理权转让书》。
纸张的边缘被她的指尖压出一道深深的折痕。
她看着邓廷洲,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邓廷洲,”
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
“你刚才说,只要我不毁了你,你要什么我都给。”
邓廷洲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
他试图从唐晚脸上找出一丝后悔或动摇。
但他失败了。
唐晚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种近乎冷酷的理智。
“现在,我把东西拿走了。”
她轻轻拍了拍手中的文件袋。
“你觉得,我还欠你什么?”
邓廷洲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
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三年前,也是这个动作。
只不过那时,他在向董事会解释一笔高达五千万的“账目差错”。
那笔钱,原本是用来填补海外投资亏损的窟窿。
但他把这笔钱,偷偷转到了另一个空壳公司。
那个空壳公司的法人,是他当年的情人。
而发现这笔亏空的,是当时还是财务部副经理的唐晚。
唐晚没有举报他。
她用沉默换取了他在项目上的默许,换取了这段婚姻里虚假的安宁。
直到今天,这笔陈年旧账,成了他最大的软肋。
“晚晚……”
邓廷洲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试图靠近唐晚。
他的步伐有些踉跄,像是喝醉了酒。
“我们之间,没必要做得这么绝。”
他伸出手,想要去拉唐晚的手臂。
唐晚侧身避开。
她的动作轻盈而果断,像是一阵抓不住的风。
“邓总,请自重。”
她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冰锥,刺破了邓廷洲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幻想。
他的脸瞬间扭曲起来。
傲慢、羞愤、恐惧,交织成一张狰狞的面具。
“你以为你赢了?”
邓廷洲冷笑一声,笑声中带着歇斯底里的颤抖。
“唐晚,你以为凭这一张纸,就能摆脱我?”
“江州的天,还是姓邓!”
他猛地转身,抓起桌上那支昂贵的万宝龙钢笔。
金属笔身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
他没有扔向唐晚。
而是狠狠地砸向了桌上的文件。
“撕!”
他吼道。
声音震得书架上的摆件微微晃动。
唐晚没有躲。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发疯。
邓廷洲抓起那份《江州中心独家代理权转让书》。
纸张很厚,韧性很好。
他双手用力,指节泛白。
嘶啦——
一声脆响。
纸张裂开了一道口子。
但并没有完全撕裂。
那是特制的防篡改纸张,为了应对商业纠纷而特意定制的。
邓廷洲愣了一下。
他加大了力气,再次用力拉扯。
嘶啦——
又一道裂痕。
文件变成了两半,但连接处依然顽强地挂着几缕纤维。
“呵……”
唐晚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那笑声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早已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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