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门在身后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隔绝了外面董事会那些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这里只剩下邓廷洲,和那个他曾经视为附庸的女人。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雪松香薰味,混合着窗外暴雨带来的潮湿泥土气。
唐晚站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没有坐那把象征客套的皮椅。
她只是站着,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邓廷洲坐在老板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
那枚铂金袖扣原本光泽流转,此刻却显得黯淡无光。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起伏不定。
刚才在会议室里的狼狈,像一层洗不掉的污渍,黏在他的皮肤上。
“唐晚。”
他开口,声音沙哑,试图找回往日的威严。
但尾音里那一抹不易察觉的颤抖,出卖了他内心的慌乱。
唐晚没有回应。
她从手提包里取出那份文件。
《江州中心独家代理权转让书》。
纸张边缘还带着一点折痕,那是刚才在地毯上被捡起时留下的痕迹。
她将文件轻轻放在桌面上。
动作很轻,却像是在桌上砸下了一块巨石。
邓廷洲的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
瞳孔微微收缩。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一旦签字,他就彻底失去了对江州地标项目的控制权。
那是邓氏集团最后的救命稻草,也是他掩盖财务亏空的唯一希望。
“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
邓廷洲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唐晚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惯有的傲慢,以及一丝强装的镇定。
“唐晚,我们之间,不能只用生意来衡量。”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肩膀。
指尖在半空中停滞了一秒,最终落在她的发梢。
这是一个亲昵的动作,以前唐晚会顺从地靠进他怀里。
但现在,唐晚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触碰。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邓廷洲的手指僵在半空。
尴尬像一阵冷风,吹过两人的之间。
“邓总,请自重。”
唐晚的声音平静如水,不带任何情绪起伏。
“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
邓廷洲收回手,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叙旧?你以为你还是三年前那个需要我养活的唐晚吗?”
他逼近一步,身上的酒气混合着压迫感扑面而来。
“离开了邓家,你连在这个城市立足的资格都没有。”
“这份代理权,是我‘施舍’给你的。”
“只要你现在跪下来,求我原谅,我可以考虑让你保留一部分分红。”
他说得笃定,仿佛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在他看来,唐晚离不开他。
就像一只断了翅膀的鸟,永远飞不出他的掌心。
唐晚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那双眸子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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