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像是一根紧绷到极限的琴弦。
闵宁坐在不锈钢桌子对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里有一块暗红色的污渍,是刚才在余氏大厦扭打时蹭上的血,或者是锈迹。她看不清,也不在意。
陈警官把一份文件推过来,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品。他是余家老宅出来的司机出身,后来进了局里,如今负责这起案件的卷宗管理。他的眼神总是带着一种恭顺的疏离,看人时像是在评估货物的成色。
“闵女士,你的笔录做完了。”陈警官的声音平稳,没有起伏,“关于你提到的Y-01节点原始日志硬盘,警方已经依法扣押。鉴于该设备连接的是城市地铁主干网,涉及国家基础设施安全,目前处于最高级别的封存状态。”
闵宁抬起头,目光落在陈警官胸前的警徽上。“我只是想申请查看权限。我需要证明,我父亲当年的死因并非意外,而是有人为了掩盖资金链断裂而进行的蓄意谋杀。那块硬盘里有他最后三天的调度记录,那是唯一的物证。”
陈警官叹了口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椅子腿在地面上摩擦出一声刺耳的锐响。“闵女士,我理解你的心情。但程序就是程序。你现在提出的‘谋杀’指控,与本案核心的‘非法经营罪’和‘破坏电力设备罪’并不在同一证据链上。如果你坚持要调取这块硬盘,我们需要重新进行技术鉴定,耗时至少三个月。”
“三个月后,余泽已经入狱,股价崩盘,所有的财务数据都会被审计机构覆盖。”闵宁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宣读一份事故报告,“到时候,真相就永远沉底了。”
陈警官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熟练的圆滑。“真相?闵宁,在这个行业里,活下来的人定义真相。你现在的身份是前余太太,也是涉嫌违规操作的调度员。你手里握着的那点东西,如果不小心处理,可能会让你从受害者变成共犯。”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而且,赵刚那边……你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闵宁的手指停住了。
赵刚。那个在雨夜跌跌撞撞冲进大堂的安全总监。他报警了,但他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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