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闵宁的耳膜上。
她站在父亲旧居的地下室门口,没有开灯。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霉味和一股淡淡的、类似臭氧的焦糊气息。那是电路过载后特有的味道,也是死亡的味道。
陈警官的手指为什么颤抖?因为那辆黑色轿车里坐着的,是余泽。一个本该在三天前的车祸中丧生的人,此刻正坐在赵刚旁边,像一条蛰伏在暗处的毒蛇,盯着猎物的巢穴。陈警官不是警察,他是余氏安插在警局的眼睛,而刚才那一幕,是他给闵宁的最后通牒:要么接受交易,要么被彻底抹杀。
闵宁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回执单。纸张已经被雨水打湿,边缘卷曲,但上面的印章依然鲜红刺眼。她没有看窗外,而是径直走向地下室的铁门。
门锁是机械的,老旧得有些卡顿。她插入钥匙,转动两圈,发出“咔哒”一声脆响。门开了。
地下室比记忆中更冷。墙壁上的水渍蜿蜒而下,像是某种扭曲的血管。角落里堆满了纸箱,上面落满了灰尘。闵宁没有去碰那些箱子,她的目光直接锁定了墙角那张掉了漆的工作台。
工作台上放着一盏台灯,灯泡已经烧坏了,只剩下一圈黑色的碳化痕迹。旁边散落着几本泛黄的地铁线路图纸,最上面的一本,封皮上用钢笔写着一个日期:2018年10月14日。那是父亲去世的日子。
闵宁从大衣内侧摸出一个金属盒子。盒子里躺着一块怀表,表盘玻璃碎裂了一角,指针依然静止在三点十五分。这是余泽送给她的定情信物,也是父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
她打开怀表的背盖。里面没有机芯,只有一个微小的、嵌入式的USB接口。
这就是密钥。
闵宁走到工作台前,将那块破旧的笔记本电脑接上电源。屏幕亮起的瞬间,蓝光映照在她苍白的脸上。她将怀表中的芯片插入电脑,输入了只有她和父亲知道的十六位密码。
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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