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深秋的风像钝刀,刮过烂尾楼裸露的钢筋。
曹默蹲在十七层的天台边缘,怀里抱着那个还在微弱呼吸的“林婉”。她的体温低得吓人,皮肤下那枚军用芯片偶尔会发出细微的嗡鸣,像是某种倒计时。
手机屏幕还亮着,通话记录停留在刚才那个诡异的电话上。对方说:“你在找谁?”
曹默没回答。他低头看向怀中的女人,眼神空洞,瞳孔放大到几乎占据整个虹膜。这不是活人的状态,这是被彻底格式化后的死寂。
真正激活身份证的人是谁?
答案不在这里。
他从战术背心的内袋里摸出一个老旧的无线电发射器。那是老陈塞给他的,说是为了讨回拖欠两年的加班费,顺带送他的“见面礼”。老陈满嘴行话,抱怨监控线路被黑得像个筛子,但关键时刻很仗义。这个发射器能利用地铁三号线废弃的备用频段,进行短距离的高功率信号追踪。
“频率 402.5,窄带脉冲。”曹默低声自语,手指快速拨动旋钮。
电流声刺破寂静。
他没有去找人,他在找声音的来源。三天前,便利店老板看到那张刚激活的身份证时,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惊恐。那种惊恐不是面对罪犯,而是面对某种不可名状的、即将降临的灾祸。
为什么?
因为那张卡关联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坐标。一个正在向江州核心区渗透的地下网络节点。而此刻,这个节点就在头顶的天空中。
无线电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啸叫。
曹默猛地抬头。
夜空中,六个红色的光点正呈扇形逼近。那不是飞机,是无人机。机腹下挂载的热成像镜头像六只充血的眼睛,死死锁定了他所在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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