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的深秋，风里带着股铁锈味。
市中心“静语心理”诊所位于写字楼的十二层，玻璃幕墙反射着对面商场的霓虹，冷得像块冰。曹默站在街对面的阴影里，点了根烟，没抽，只是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手机屏幕黑着，信号依然是零。但他知道，只要他踏进那扇门，那个看不见的幽灵就会通过某种方式盯着他。无人机残骸里的照片是诱饵，也是路标。那张结婚照挂在操控者的背景墙上，意味着那个人不仅认识林婉，还把她当成了某种战利品或工具。
而能接触到这张照片、又有能力在三年前为曹默治疗PTSD的人，只有一个。
周远山。
当年军队医院转介到地方的主治医生，如今这家高端诊所的老板。
曹默把烟头扔进下水道，转身走向侧门的消防通道。正门有监控，侧门的老式卷帘门虽然连着警报，但线路老化，这是老陈之前提过的盲点。他不需要进去杀人，只需要拿到数据。
推开沉重的防火门，一股混合着檀香和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走廊很长，灯光昏黄，墙壁上挂着几幅抽象画，线条扭曲得让人眼晕。
脚步声很轻，踩在厚地毯上几乎没有回音。
曹默走到最里面的房间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还有低语声。
他推开门。
房间里没有病人，只有一张巨大的落地镜，和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周远山背对着门，坐在人体工学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听到动静，他没有回头，只是声音平稳地响起：“你的心跳比三年前快了百分之十五。焦虑指数偏高，曹默。”
曹默没说话，手按在腰间的匕首柄上。
周远山转过身，脸上挂着那种职业化的温和微笑，左眼下方有一颗泪痣。他穿着剪裁合体的灰色西装，看起来像个体面的中产，而不是一个掌握着秘密的刽子手。
“你该吃药了。”周远山说，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外面那些东西……不是你能对抗的。你太累了，大脑需要休息。”
“我不累。”曹默的声音低沉，像砂纸磨过铁皮，“我想知道林婉在哪。”
周远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原本温和的笑意消失殆尽。他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把改装过的电击枪，枪口闪烁着蓝色的电弧光。
“她不在任何地方。”周远山语气强硬，带着命令的口吻，“她是‘CoD’的一部分。你以为你在找妻子？不，你在找一份档案。而你，只是档案里的一个错误代码。”
“放屁。”曹默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三年前那场事故，你也参与了，对吧？”
周远山的手指微微颤抖，那是紧张的表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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