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江州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曹默站在“好邻居”便利店门口，呼出的白气在路灯昏黄的光晕里迅速消散。他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身份证复印件，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三天前，林婉激活了这张卡。系统显示，最后一次消费记录就发生在这里，时间戳是昨晚十一点四十五分。
一家24小时便利店。在这个时间点，除了流浪汉和失眠的人，还能有什么？
曹默没有犹豫。他推开了那扇带有自动感应器的玻璃门。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在嘲笑他的鲁莽。店内冷气开得很足，货架上摆满了打折的泡面和啤酒，空气中混合着关东煮汤底和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收银台后坐着个中年男人，戴着老花镜，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镜片，直直地撞进曹默的眼睛里。
“买点什么？”老板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
曹默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部旧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交易明细。他将手机轻轻放在柜台上，推到老板面前。
“查一下这个。”语调低沉，平静得近乎冷漠。
老板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没有去碰手机，而是慢慢站起身，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步，背脊贴上了身后的冰柜。
“你……你是曹默？”老板的声音变了调，不再是刚才那种漫不经心的懒散，而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颤抖，“你是那个……失踪的安检员？”
曹默眯起眼睛。他记得这个人。三个月前，他在夜班时见过对方一次，那时对方还在抱怨加班费被克扣。但现在，对方看他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顾客，也不像是在看一个逃犯，更像是在看一具刚刚爬起来的尸体。
“林婉来过这里吗？”曹默问。
老板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干涩的咯咯声。他的手悄悄伸向柜台下面，那里有一根金属警棍。
就在这时，店外的街道上传来一阵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
一辆黑色的轿车无声无息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