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包厢的隔音效果极好,外面的暴雨声被压缩成一种沉闷的低频嗡鸣。祁远靠在包厢侧门的阴影里,背上的伤口还在渗血,铁锈味混着廉价香烟的焦油味钻进鼻腔。他手里攥着一把折叠刀,刀刃已经卷了口,但足够割开林婉手腕上那根细细的束缚带——如果她敢动的话。
门开了。
没有预想中的保镖,也没有警察。只有林婉一个人。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妆容精致得近乎冷酷,手里端着一杯没动过的红酒。她甚至没有看祁远一眼,只是轻轻按下了遥控器上的一个按钮。
“你迟到了三分钟。”林婉的声音很轻,像刀片划过玻璃,“正好,我也懒得再等。”
祁远没说话。他的目光越过林婉的肩膀,扫视整个包厢。这里是大剧院最高端的VIP区,视野正对着舞台中央。舞台上,《天鹅湖》正在上演,聚光灯将舞者的影子拉得极长。但在包厢角落的空调出风口处,有一个不起眼的红色指示灯在微弱地闪烁。
那是引爆器。
“你以为我是来求你的?”祁远低声说,语气里没有起伏,只有金属摩擦般的冷硬。他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踩在厚重的地毯上,无声无息。“我是来告诉你,老陈为什么笑。”
林婉终于转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被冷漠掩盖。“老陈?那个老保安?他死了,或者快死了。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没死。”祁远停下脚步,距离林婉还有两米,“他在井下看着监控。他对着镜头眨眼,是因为他知道,真正的‘观众’不在台下,而在网上。”
林婉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紧紧握住酒杯。“你在说什么疯话?交出U盘,我可以保证你女儿的安全。否则,三十秒后,这个包厢会变成烟花。”
祁远看着她的眼睛,那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决绝的算计。他明白了。林婉早就知道他会来,甚至算好了时间。她不是要杀他,而是要逼他交出手里的东西,然后利用舆论将他塑造成一个为了争夺抚养权而不惜伤害前妻的疯子。
“你父亲让你装聋作哑,是为了保住江州大剧院的招牌。”祁远突然开口,声音急促而低沉,“汪锐只是个替罪羊。真正吞掉三千万票款的人,是你爸。林建国。”
空气瞬间凝固。
林婉的脸色变了。她猛地站起身,酒杯摔在地上,红酒溅湿了她的鞋面。但她没有去捡,而是死死盯着祁远,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恐惧。“你敢提我爸的名字?”
“我不仅敢提,我还要让所有人听到。”祁远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个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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