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钢针,狠狠扎进江州大剧院的夜空。
地下三层,通风竖井。
祁远蹲在狭窄的铁笼里,雨水顺着他湿透的工装领口往下淌,冰冷刺骨。他手里攥着那枚从汪锐身上摸出来的U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为什么是那块表?”他在心里问自己。
周正被囚禁时,手腕上戴着林婉父亲定制的百达翡丽。那不是礼物,那是标记。在那个圈子里,戴上这块表,就意味着你是林家的人,或者,你是林家准备牺牲的棋子。周正不是无辜的受害者,他是被林家选中、用来顶罪的替死鬼。林婉装聋作哑,不是因为爱面子,是因为她早就知道丈夫在搞鬼,甚至可能参与了分赃。她需要的不是一个丈夫,而是一个能完美掩盖家族黑幕的死人。
祁远咬了咬牙,将U盘塞进内衣夹层。
头顶传来沉闷的震动声。大剧院今晚有一场交响乐演出,低音大提琴的轰鸣通过管道传导下来,变成了令人心悸的共振。这是最好的掩护。
他站起身,膝盖发出咔吧一声脆响。旧伤在阴冷潮湿的环境中隐隐作痛,但他顾不上了。三天的期限就在眼前,如果拿不到铁证,女儿会被抢走,债务会压垮他。
祁远推开竖井上方的检修盖板。
一股带着霉味和潮湿气息的风扑面而来。他侧身挤进管道,金属内壁刮擦着他的肩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动作极快,像一只在黑暗中穿行的壁虎,沿着预设好的路线向上攀爬。
管道很长,每一段都布满了锈迹斑斑的螺丝。祁远数着段数:第一段,第二段……当他爬到第四段时,下方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机械的震动,而是脚步声。
沉重、缓慢,伴随着打火机点燃香烟的“咔哒”声。
老陈来了。
祁远屏住呼吸,蜷缩在管道的死角里,透过网格缝隙向下看。昏黄的应急灯光下,老陈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保安制服,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他的脸隐藏在阴影里,只有那双浑浊的眼睛在盯着上方。
“小祁。”老陈的声音含糊不清,像是嘴里含着棉花,“上面太冷了,下来喝口水吧。”
祁远没有动。他的心跳如擂鼓,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陈叔。”祁远低声说,声音沙哑,带着金属般的质感,“我在修上面的排风扇。你上来干什么?这里不让外人进。”
老陈笑了笑,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中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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