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三层的空气浑浊得令人窒息，混合着混凝土粉尘、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火药残留。
祁远手中的碎砖死死抵在汪锐的额头上，粗糙的石面摩擦过对方光滑的皮肤，留下一道鲜红的血痕。汪锐的金丝边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镜片上满是灰尘，那双总是透着精明算计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瞳孔剧烈收缩。
“别动。”祁远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铁锈声，“回答我。为什么账本最后一页，签的是林婉父亲的名字？”
汪锐的嘴唇颤抖着，他试图后退，但后背紧贴着坍塌后的钢筋水泥墙，退无可退。他的手指紧紧攥着那把已经失效的手枪——刚才的爆炸震断了击锤，保险卡死在半开状态。
“你疯了……”汪锐的声音尖细，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歇斯底里，“那是伪造的！那是为了应付审计做的假账！老林只是挂名，没有实际参与！”
“挂名？”祁远冷笑一声，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鲜血顺着汪锐的额头流下来，滴在他昂贵的西装领口上，“如果没参与，为什么每一笔洗钱流水的加密密钥，都只有老林能解？为什么资金流向最终都汇入了他在瑞士的空壳公司？”
汪锐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随即被更深的恶意取代。“你想杀了我？你以为杀了我就能拿到证据？天真。”
他突然抬起右手，按下了手腕上一块老旧电子表的侧键。
“咔哒。”
一声轻响在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祁远眉头一皱，目光扫向四周。几秒后，头顶上方的通风管道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嘶嘶声，紧接着是刺鼻的化学烟雾开始弥漫。
“自毁程序。”汪锐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的笑，“这里是剧院的核心档案区，我早就埋了高温燃烧剂。三十秒后，所有纸质文件都会变成灰烬。包括你手里那个该死的油布包。”
祁远脸色骤变。他低头看向怀里的油布包，那里装着从周正身上搜出的部分账本残页。那是唯一的实体证据。
“你不怕死？”祁远问。
“我怕。”汪锐推了推眼镜，动作优雅而讽刺，“但我更怕坐牢。而且，我还有一张牌。”
他朝黑暗深处努了努嘴。
在那片浓烟与阴影交织的地方，传来了一阵微弱的、带着哭腔的咳嗽声。
周正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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