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敲打着苏曼公寓落地窗的玻璃,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声响。
客厅里没开大灯,只有壁炉里跳动的火光映着姜宁冷峻的脸。她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硬币,金属边缘在指尖翻飞,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很轻,但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秦骁走了进来。他脱去湿透的风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而不是一个刚从暴雨中赶回来的男人。他的制服笔挺,尽管袖口沾了水渍,却丝毫未减那份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没有看姜宁,而是径直走向那个空荡荡的角落——那里原本放着平板电脑的位置。
“平板不在。”秦骁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只是陈述事实。
姜宁停下手中翻转硬币的动作,将硬币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你早就知道我会拿走它。”
秦骁转过身,目光落在姜宁身上。那双眼睛深邃如潭,里面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推了一杯到姜宁面前。
“喝吗?”
“不喝酒。”姜宁说,“我有事要做。”
“比如?”
“比如让你听听,苏曼刚才说了什么。”
秦骁的手指微微一顿,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那道深深的戒痕。那是他习惯性的动作,像是在确认某种并不存在的束缚。
“她睡着了。”秦骁淡淡地说,“药效还没过,她一直在睡。”
“睡着的人也会做梦。”姜宁站起身,走到沙发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录音笔,放在茶几上,与那枚硬币并排。“而且,有些梦,比醒着更诚实。”
秦骁没有动,他只是看着那个小小的黑色物体,眼神变得幽暗。
“姜宁,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控制欲,“这是非法入侵,是胁迫。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警察会在三十秒内赶到这里。你会因为扰乱秩序和非法持有证据被拘留,你的兼职合同会立刻终止,而你前夫的那点遗产……”
“我知道。”姜宁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是谈论天气,“你也知道,如果我把这段录音发出去,秦家正在进行的家族信托基金审核就会彻底泡汤。苏曼肚子里的孩子,可能根本不是你的种。”
空气瞬间凝固。
秦骁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那是一种被触碰到逆鳞后的警惕。他缓缓坐下,身体前倾,双手交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你想威胁我?”
“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姜宁直视着他的眼睛,目光如刀,“如果你能证明陈默当年的‘自杀’是被赵总逼迫的,我就销毁录音,彻底消失。否则,明天早上,江州所有的媒体都会收到这份礼物。”
秦骁沉默了。壁炉里的木柴爆裂了一声,火星四溅。
“陈默的死,不是意外,也不是自杀。”姜宁继续说道,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是你默许的结果。但你心里清楚,你并不是为了家族利益,你是为了掩盖你自己做过的事。”
“什么事?”秦骁问,声音低沉。
“三年前的那个暴雨夜,你给陈默打的电话。”姜宁指了指录音笔,“那段录音里,你的声音在哭。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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