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郊外高速公路上。
田野的越野车在泥泞中艰难前行，雨刮器疯狂摆动，却刮不净眼前这片混沌的世界。
车灯刺破雨幕，照亮前方那辆黑色迈巴赫的车尾。
它正歪歪扭扭地驶向废弃码头入口，车身随着颠簸剧烈摇晃，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范德彪想跑。
他以为只要离开那个宴会厅，离开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就能躲过警方的追捕，甚至还能保留最后一点体面。
但他忘了，今晚的雨，是田野特意算好的。
赵秘书坐在副驾驶，手里紧紧攥着那份从范家仓库搜出的酒样检测报告，脸色苍白如纸。
“他在往死胡同里钻。”赵秘书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田野没有说话，只是将油门踩得更深了一些。
轮胎碾过积水，溅起半人高的泥浪。
两辆车之间的距离在迅速缩短。
五百米，三百米，一百米……
田野能看清范德彪车窗后那张扭曲的脸。
油光满面，眼神惊恐，嘴里还在念念有词，大概是在祈祷奇迹发生。
可惜，奇迹不会降临在骗子身上。
田野猛打方向盘，越野车如同一头黑色的野兽，精准地切入了迈巴赫的前方盲区。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划破雨夜。
迈巴赫失控了，车头狠狠撞上了路边的护栏，随后侧翻进沟渠里，扬起漫天尘土和雨水。
田野停下车，推开车门，一脚踹开泥泞中的车门，大步走向那辆报废的轿车。
赵秘书紧随其后，手里拿着强光手电，光束直射向车厢内部。
范德彪被卡在变形的车门间，鲜血顺着额头流下，糊住了他的眼睛。
他看到田野走近，本能地想要伸手去抓什么，但那只手只抓住了空气。
“别动。”田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任何起伏，“警察还有五分钟到。”
范德彪喘着粗气，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你……你想干什么？我是你岳父！”
“岳父？”田野冷笑一声，弯腰从范德彪僵硬的手指间，抠出了那张湿漉漉的纸条。
这就是他要的东西。
刚才在包厢里，因为人多眼杂，他没能完全看清纸条背面的细节。
现在，只有他们三个人，在这暴雨倾盆的荒野。
田野展开纸条，借着手电筒的光，仔细辨认上面的字迹。
“10月14日，码头交易，货主：陈三。”
名字很清晰，但背面那行铅笔字，因为雨水浸泡，变得有些模糊。
田野眯起眼睛，试图看清那行小字的内容。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红蓝交替的光芒穿透雨幕，越来越近。
范德彪看到警车，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后的解脱，又夹杂着对田野的恨意。
“你赢了……”他嘶哑地说，“但你别忘了，李婉……她才是关键……”
田野没有理会他的疯话。
他将纸条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口袋。
然后，他看向赵秘书：“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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