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事堂前的青石板上，还残留着昨夜未干的露水。
田七站在台阶下，手里紧紧攥着那把黑剑。剑身冰凉，像是一块死去的铁，但只有他知道，里面正跳动着微弱而急促的脉搏。每一下跳动，都像是在抽取他体内的生机，又像是在回赠某种温热的东西。
“站住。”
一声粗粝的低喝从身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孟虎挡在了门口。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此刻皱成一团，左手的断指处隐隐泛着红光，那是灵力过盛后的后遗症。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田七手中的黑剑，眼神里既有贪婪，又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
“孟管事。”田七没有抬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剑里的呼吸。
“别叫我管事。”孟虎向前迈了一步，靴底在石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公物损坏，照价赔偿。或者，你留下这双手，抵债。”
田七的手指微微收紧。黑剑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嗡鸣，像是野兽被踩到了尾巴。
“剑没断。”田七说。
“没断？”孟虎冷笑一声，伸手去抓田七的手腕，“我看你是想赖账。这把剑原本就是废铁，现在在你手里成了精，是不是该给宗门交点‘香火钱’？五百枚下品灵石，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五百枚下品灵石。对于外门弟子来说，这是一年的口粮和丹药钱。田七知道，孟虎根本不在乎这笔钱，他在乎的是怎么把这把“脏剑”彻底毁掉，或者至少让田七背上债务，从此沦为宗门的奴仆，再也无力反抗。
田七没有争辩。他只是看着孟虎那只缺了一根手指的手，缓缓摩挲着腰间的玉佩。那个动作很熟练，像是在安抚自己的焦虑。
*他在害怕。*
田七心里清楚。孟虎之所以如此急切地想要扣押这把剑，是因为他认出了什么。或者说，他感受到了某种威胁。
“我拿不出灵石。”田七平静地说。
“那就留手。”孟虎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几名外门弟子围了过来，有人幸灾乐祸地看着田七，有人则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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