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事堂广场的青石板上积着一层薄薄的灰,被清晨的雾气打湿后,显得阴冷潮湿。
田七站在队伍末尾,手里紧紧攥着那柄黑气缭绕的下品灵剑。剑身冰凉,像是一条死去的蛇贴在他的掌心。周围是嘈杂的人声,其他弟子领到了光洁如新的法器,互相攀比着剑穗的颜色和剑身的纹路,笑声清脆,刺得田七耳膜生疼。
他不敢看那把剑。
只要看一眼,那双藏在瞳孔深处的金色竖纹就会不受控制地浮现。那是“观物瞳”,能看见器物记忆的禁术。上一次动用这双眼,他的左眼视力永久下降了三成,寿命折损了三年。此刻,他只能死死盯着前方地面上一块凸起的青砖,用指甲抠进砖缝里,直到指尖渗出血珠,用疼痛来压制脑海中那个名字带来的战栗。
三年前失踪的内门天才,李长风。
剑柄上刻着的,正是这三个字。
“下一个。”
孟虎的声音从高处传来,粗粝得像砂纸磨过铁皮。他坐在高台上的太师椅里,左手缺了一根小指,正百无聊赖地摩挲着腰间那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佩。他的目光扫过人群,最终落在田七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田七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频率,让心跳平稳下来。迈步走向发放台。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鞋底与石板摩擦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走到台前,将手中的剑平放在木桌上,动作缓慢而僵硬,像是在摆放一件易碎的瓷器。
孟虎没有立刻签字画押。他身体前倾,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凑近了些,浑浊的眼珠里透着一股审视的寒光。
“田七。”孟虎叫了他的名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听说你最近灵力波动有些异常?执事堂规矩,新领法器需当场试锋,确认灵力兼容性。若是出现排斥反应,视为法器受损,责任自负;若是人无法驾驭,直接逐出宗门,沦为杂役。”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低了下去。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田七。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好奇,更多的人则是冷漠。在青云宗外门,实力就是尊严,任何一点瑕疵都可能成为被人踩踏的理由。
田七垂下眼帘,遮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惊惧。
“弟子……遵命。”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吹散。但他必须这么做。如果拒绝,孟虎会立刻怀疑他在掩饰什么;如果表现得太顺利,又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他需要一种“勉强通过”的状态,既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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