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细针，扎在破庙漏风的瓦片上。
沈青梧站在断剑前。
她的手按在剑柄上。
冰冷。
刺骨的冷，顺着掌心蔓延到手臂，最后冻住心脏。
赵无眠坐在破庙角落的残佛座上。
黑袍绣金线，在昏暗的光里泛着诡异的光泽。
他把玩着一枚染血的铜钱。
铜钱翻转，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下。
两下。
像是在倒计时。
“你还有三十息。”
赵无眠的声音慵懒，带着戏谑。
“那把剑认主需要精血喂养。”
“你喂得起吗？”
沈青梧没有回答。
她只是盯着剑身。
第三道裂纹。
它已经彻底崩解。
露出了里面幽暗的核心。
那里有一团黑雾在缓缓旋转。
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
沈青梧记得上一世。
也是这把剑。
杀了她。
但她现在必须相信它。
因为这是她唯一的筹码。
也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她咬破舌尖。
一口腥甜的血喷在剑身上。
血珠渗入裂纹。
黑雾猛地一颤。
发出一声极轻、极脆的呜咽。
像是叹息。
又像是饥饿的呻吟。
沈青梧感到胸口一阵剧痛。
那是情感流失的信号。
她的记忆开始模糊。
恐惧、愤怒、悲伤……
这些情绪正在被抽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空白。
就像镜子里的那个‘自己’。
冷漠。
空洞。
一模一样。
“这就是代价。”
赵无眠笑了。
他站起身。
黑袍拂过地面，扬起一阵灰尘。
“失去情感的人，只是一具空壳。”
“连杀戮都变得毫无意义。”
沈青梧闭上了眼睛。
她在计算。
每一分力气的消耗。
每一次呼吸的频率。
她必须在赵无眠动手前，拔出这把剑。
否则，她将永远困在这个即将崩塌的世界。
成为数据流的一部分。
成为‘全知之眼’的养料。
她深吸一口气。
双手握住剑柄。
用力。
肌肉紧绷。
青筋暴起。
剑身纹丝不动。
赵无眠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蝼蚁就是蝼蚁。”
“以为靠一点鲜血，就能唤醒上古神兵？”
他抬起手。
指尖凝聚起一道黑色的剑气。
直指沈青梧的后心。
“死吧。”
就在剑气即将触碰到沈青梧的瞬间。
剑身突然震动。
不是向外。
而是向内。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从内部抓住了剑柄。
沈青梧感觉自己的灵魂被强行拉扯。
眼前闪过无数画面。
赛博都市的雨夜。
镜子里的笑容。
掌心的疤痕。
还有……那张与沈青梧一模一样的脸孔。
黑雾中浮现出的脸孔。
它在笑。
和赵无眠一样。
和她自己一样。
“滚出去！”
沈青梧在心里怒吼。
她没有用语言。
因为语言已经失去了意义。
她用意志。
用残存的人性。
对抗剑灵的吞噬。
剑身剧烈颤抖。
裂纹中的红光暴涨。
照亮了整个破庙。
赵无眠的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这只蝼蚁竟然能压制剑灵。
“有趣。”
他收回剑气。
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看来，我低估了你。”
沈青梧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她借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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