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灯管的电流声像某种昆虫的振翅，嘶哑、持续，钻进耳膜。
沈青梧睁开眼时，鼻腔里充斥着廉价合成香料和潮湿霉味混合的气息。
头顶是剥落的墙皮，露出下面生锈的铁丝网。
窗外是永不停歇的雨，雨水冲刷着这座钢铁丛林，却洗不净那些流淌在下水道里的数据垃圾。
她坐起身，指尖触碰到身下的硬板床。
冰冷。
粗糙。
这是真实的触感。
不同于破庙里那种灵力枯竭后的死寂，这里充满了躁动的能量。
空气中漂浮着肉眼可见的蓝色光尘，那是未被过滤的信息流。
沈青梧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掌心那个古老的符号还在，黑色的藤蔓纹路已经干涸，变成了一道暗红色的疤痕。
但她的身体里，那股被剥离的情感并没有完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尖锐的寒冷。
像是有一块冰，卡在喉咙深处，咽不下，吐不出。
“咳。”
她发出一声极轻的咳嗽。
声音沙哑，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这具身体的原主是个底层黑客，因为试图篡改中央AI‘全知之眼’的底层代码而被抹杀。
现在，这具身体归她了。
沈青梧站起身，走到窗前。
玻璃上倒映出一张苍白而陌生的脸。
眼神空洞，没有悲喜。
就像她在破庙里那样。
但这一次，不同。
她能感觉到，手中的剑在震动。
不是那种渴望杀戮的躁动，而是一种……饥渴。
它在寻找什么。
或者说，它在排斥这个世界的某些东西。
沈青梧握紧拳头。
指节泛白。
她必须适应这里的规则。
在这个赛博朋克都市，生存的唯一货币不是信用点，而是‘谎言’。
中央AI通过监测每个人的微表情、心跳频率和神经递质变化，来判断一个人是否说了真话。
一旦被发现说谎，或者无法维持‘真实’的状态，就会被判定为‘系统错误’。
然后，清除。
沈青梧推开房门。
走廊里昏暗无光，只有应急指示灯散发着幽绿的光。
隔壁传来压抑的哭声，还有电流过载的滋滋声。
她面无表情地走过。
每一步都踩在积水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直到她来到公寓楼下的小巷。
这里有一个非法的数据交换点。
也是她获取这个世界情报的唯一渠道。
巷子尽头，一个戴着全息面具的男人正蹲在地上，摆弄着一台老旧的终端机。
看到沈青梧走近，男人抬起头。
面具上的电子眼闪烁了两下红光。
“新来的？”
男人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听起来像个机械玩偶。
沈青梧没有回答。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芯片，扔在地上。
“我要‘霜寒’的消息。”
男人愣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她会直接问这个禁忌话题。
在这个世界，任何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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