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阮宁的左臂还在滴血。
那些带着剑骨气息的红雾，并没有随着他的深入而消散，反而像是有了生命一般，顺着石板的缝隙蔓延，最终汇聚在那具枯骨的周围。
那具枯骨穿着青云宗外门弟子的制服。
布料已经腐朽成灰褐色，但领口处那一枚银色的铜扣，在微弱的红光下依然闪烁着冷冽的光泽。
那是外门弟子身份的象征。
也是贺执事最看重的东西——规矩。
阮宁停下脚步。
他的呼吸很轻，轻到连肋骨断裂处的刺痛都显得遥远。
他盯着那具枯骨。
枯骨的手指弯曲着，死死地攥着什么东西。
指节泛白，即便化为白骨，那股力道依然透着一股不甘的执念。
“谁？”
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不是从枯骨那里传来的。
而是来自阮宁身后，那个一直沉默的老扫地僧。
老僧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密室的入口。
他手里的那把破扫帚停在半空，扫帚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像是在为某种即将到来的审判做准备。
“它醒了。”老僧说道。
声音含糊不清，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口陈年的痰。
阮宁没有回头。
他知道，此刻任何多余的动作都会引发不可控的后果。
他缓缓抬起右手。
手中的令牌滚烫。
那是由半张带血的补考申请表重塑而成的核心。
第一章被撕碎扔在地上时，它是废纸。
第二章被他捡起藏入袖中时，它是证据。
第三章他用血浸染时，它开始浮现纹路。
第四章贴在胸口时，它借剑意重塑其形。
现在，第五章，它正式成型。
成为了一把钥匙。
也是一份契约。
阮宁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石板发出轻微的呻吟。
那具枯骨的手指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怨气冲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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