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铁匠铺的屋顶，瓦片早已腐烂。
暴雨如注，砸在崔九裸露的后背上，生疼。
他跪在一堆废铁中央，双手死死按住那团尚未成型的金属球体。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冷而粗糙，像是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又像是按着一颗剧烈跳动的心脏。
体内的“贱”字诅咒正在疯狂撕扯经脉。
三日的期限只剩最后半个时辰。
若不能在雷雨彻底落下前完成淬火，他的血肉将化为脓水，沦为真正的废人。
“呼……”
崔九吐出一口浊气，白雾在雨幕中瞬间消散。
他没有看天，目光只盯着手中的铜钱。
那枚刻着“贱”字的古铜钱，此刻正嵌在剑胚的核心。
它不再是第一章里那枚沾满灰烬、被人踩在脚下的耻辱物。
也不是第二章中被吞入腹中、灼烧丹田的毒瘤。
更不是第三章贴在伤口上吸附淤血后变黑的污秽。
它是活的。
它在渴望鲜血，渴望雷霆，渴望斩断一切束缚。
崔九想起昨日顾长庚轻蔑的眼神。
“外门的规矩，就是弱肉强食。”
顾长庚当时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语气像是在念一份死刑判决书。
“你偷学禁术，证据确凿。今日剥去你的弟子身份，仅赐一枚贱铜补偿，已是宗门宽厚。”
那一枚贱铜，如今就在崔九手中。
也是他唯一的生机。
天空深处传来闷雷声。
不是远处的雷鸣，而是近在咫尺的压迫感。
云层被某种力量撕裂，紫白色的电蛇在云海中狂舞。
这是天罚。
修炼异法，逆天而行，必遭雷劫。
但崔九没有退路。
常规的火候无法淬炼这柄短刃。
只有引雷入体，以雷电之力冲刷杂质，才能让这枚贱铜钱真正觉醒，具备斩断灵力的锋芒。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左手，狠狠咬破舌尖。
一口精血喷在剑胚之上。
“起。”
声音平淡，没有颤抖。
与此同时，铁匠铺下方的院门被轰然撞开。
泥泞中，十几道身影迅速逼近。
为首者一身青色执事服，衣角整洁，与周围的混乱格格不入。
顾长庚撑着一把黑伞，缓步走入雨中。
他手指上的玉扳指折射出冷冽的光。
“崔九，交出罪证。”
顾长庚的声音穿透雨幕，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感，“念在你曾是外门弟子的份上，自废修为，我可以留你全尸。”
他在撒谎。
他需要崔九死，需要掩盖自己私吞灵石导致资源短缺的事实。
更因为他修为瓶颈难破，急需高阶丹药，而崔九体内那枚贱铜钱，正是炼制丹药的最佳药引。
崔九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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