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像鞭子一样抽打着江城的老城区。
方远趴在狭窄潮湿的检修通道里，浑身湿透。
那股冰冷的触感还残留在脚踝上。
不是幻觉。
那根手指柔软、冰凉，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他猛地缩回手，大口喘息。
黑暗中，只有手机屏幕发出的幽蓝微光，照亮了他惨白的脸。
「谁在那里？」
他低声问，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没有人回答。
只有远处下水道深处传来的滴水声。
滴答。
滴答。
像是在倒数。
方远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恐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必须找出真相。
戒指还在口袋里。
那枚刻着“S”的银色男戒。
它不仅仅是一个标记。
短信说这是“第二件证物”。
这意味着，第一件证物——那枚刻着林婉名字的素圈金戒——才是关键。
可现在，金戒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这枚银戒。
方远掏出戒指，借着微弱的光线仔细查看。
戒指内侧除了那个“S”，似乎还有细微的凹凸感。
不像普通的刻字。
更像是……某种电子元件的痕迹。
微型存储芯片？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让方远的心脏狂跳。
如果里面真的藏着芯片，那林婉失踪当晚拍下的证据，可能就在其中。
但怎么取出来？
强行撬开可能会损坏数据。
他需要工具。
或者，一个更聪明的办法。
方远环顾四周。
这里太窄了，连转身都困难。
头顶是浴缸底板，透过缝隙能看到客厅昏黄的灯光。
有人在外面。
脚步声。
沉重，缓慢。
皮鞋踩在瓷砖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方远屏住呼吸，将身体贴紧冰冷的墙壁。
脚步声停在了浴室门口。
钥匙插入锁孔。
转动。
咔哒。
门开了。
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混合着雨水的腥气涌了进来。
施强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雨衣，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手里把玩着一把折叠刀。
刀刃弹出，发出清脆的声响。
「找到你了。」
施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他没有开大灯。
只开着浴室那盏昏暗的壁灯。
阴影在他的脸上跳跃，眼神阴鸷地盯着方远的方向。
虽然看不见方远具体在哪里，但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你想干什么？」
方远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
语气疲惫，警惕。
「我想干什么？」
施强冷笑一声，用刀尖轻轻敲击着洗手台的大理石台面。
笃。
笃。
笃。
「我想要回属于我的东西。」
他一步步走向浴缸。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方远的心跳上。
方远握紧口袋里的银戒，指节泛白。
他知道，暴露只是时间问题。
他必须在施强发现之前，取出芯片。
否则，一切都完了。
施强走到了浴缸边。
他低下头，看向浴缸底部的那个黑洞。
那里通向检修通道。
「出来吧，方远。」
施强说，「别做无谓的挣扎。」
方远没有动。
他在等。
等施强靠近排水口。
只要再近一点。
只要再近一点，他就能发动袭击。
或者，至少争取到逃跑的时间。
施强似乎失去了耐心。
他蹲下身，伸手探向洞口。
「我知道你在里面。」
他的手指在洞口边缘摸索着。
突然，他的动作停滞了一下。
他摸到了什么东西。
冰冷的水面。
以及，刚才方远触碰过的那根“手指”留下的余温。
施强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看来，她确实来过这里。」
他说，「或者说，她的鬼魂在这里等着我们。」
方远心中一凛。
林婉来过？
不，不可能。
如果是活人，为什么没有回应？
如果是死人，为什么会有触觉？
没等他多想，施强的手已经抓住了洞口的边缘。
「我要把你拉出来。」
话音未落，施强猛地发力。
一只手死死扣住方远的手腕，另一只手挥舞着折叠刀，试图逼他就范。
狭小的空间里，两人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方远被这股巨大的力量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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