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江桥生锈的铁栏杆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褚远站在积水中，裤脚已经湿透，紧紧贴在小腿上。他低头看着脚下那个被泥水糊住车牌的重型卡车轮胎。轮胎死死卡在【江桥路障】的底座缝隙里，刹车片因为刚才的急停和高温，正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
萧震天从收费亭跑出来时，皮鞋踩进了一滩浑浊的积水。
他手里那把黑色手枪指着自己的额头，又指向褚远，手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别动！再动我开枪！”萧震天的声音不再傲慢，而是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嘶哑，“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毁了市政设施！我要把你送进去坐牢！”
褚远没看他。
他的目光穿过萧震天颤抖的肩膀，落在那辆重型卡车的底盘下。
那里压着的不是普通的车辆部件，而是一个被强行塞入检修通道的金属箱体。箱体外壳上印着模糊的黄色警示标——水利阀门控制箱。
这个箱子不在市政档案里。
褚远的手指动了动。
就在三分钟前，那个神秘卡车司机盯着他的手看，不是因为崇拜，而是因为恐惧。恐惧的是这双手能解开连特种部队都头疼的防爆锁。
现在，恐惧转移到了萧震天身上。
“让开。”褚远说。
只有两个字。冷硬，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你敢过来试试？”萧震天尖叫起来，枪口随着褚远的脚步微微晃动，“我已经报警了，特警还有两分钟就到！你想死吗？你想让你那个所谓的‘价值’变成死刑判决书吗？”
褚远停下脚步。
雨水顺着他的眉骨流进眼睛里，刺痛，但他眨都没眨一下。
他想起林婉在直播镜头前的脸。那张脸上写满了优越感和轻蔑，她对着屏幕里的弹幕笑，说褚远是个连路障都搬不动的废物。
如果现在退后一步，他就真的是废物。
如果继续向前，他就是罪犯。
但褚远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那个控制箱。
刚才撬开路障时，他摸到了铁链下的异常震动。那不是普通车辆的重量，而是某种精密仪器被暴力挤压发出的呻吟。
如果不处理，三分钟后的连环车祸不仅会毁掉交通，还会导致防洪闸门控制系统短路。一旦闸门失控，下游的低洼社区将被洪水淹没。
那是几百条人命。
比他的尊严重要得多。
“你听不懂人话吗？”萧震天见褚远不动，以为他怕了。
他眼中的阴鸷重新浮现，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
他收起枪，大步走向褚远。湿透的高级定制西装裹在他臃肿的身体上，显得滑稽而可笑。他伸出手指，狠狠戳在褚远的胸口。
“滚下去！跪下道歉！不然我就以袭警罪把你抓起来！”
萧震天俯下身，唾沫星子飞溅到褚远脸上。
“你以为你是谁？一个被前妻抛弃的穷光蛋？你也配指挥交通？你也配碰这些政府设施？”
褚远低下头，看着萧震天戳在自己胸口的食指。
那只手指修长，戴着名贵的蓝宝石戒指，此刻却因为用力过猛而指节发白。
褚远抬起手。
动作很慢。
慢到萧震天看清了他的每一个动作细节。
他没有挥拳，没有推搡。他只是轻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