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脉深处的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油脂,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滚烫的铁水。
闵尘死死盯着那具尸体。
那张脸太熟悉了。熟悉到让他胃里翻江倒海,却又不得不承认,那就是白渊的脸。不,是白渊曾经的脸。此刻,它干瘪、灰败,嵌在错综复杂的灵线之中,像是一枚被强行塞进锁孔的生锈钥匙。
“白渊。”闵尘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片,“你也是特招?”
没有回答。只有矿脉深处传来的、令人牙酸的咔哒声,那是灵线收缩时发出的声响。
白渊站在不远处,双手负后,雪白色的道袍在地底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刺眼而洁净。他看着闵尘,眼神中没有惊讶,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平静。
“你在问一个死人?”白渊的声音优雅缓慢,仿佛正在品评一壶陈年的灵茶,“还是说,你在试图唤醒一段你不该拥有的记忆?”
闵尘没有理会他的嘲讽。他的目光锁定在那具尸体的胸口。那里有一块凹陷,原本应该镶嵌着本命剑牌的位置,如今空荡荡的,只留下一个焦黑的印记。
特招令牌是枷锁,这是编号372告诉他的。但如果没有令牌,他们就是电池。如果有令牌,他们就是……什么?
“我要那块牌子。”闵尘向前迈了一步。左臂上的黑气再次躁动起来,血管下的皮肤泛起诡异的晶体光泽,刺痛感顺着神经蔓延至指尖。
“别碰。”白渊抬起左手食指,那道厚茧在昏暗中若隐若现,“那是禁忌之物。触碰它,你会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东西。”
“我已经变了。”闵尘冷冷地反问,“难道不是吗?”
白渊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你还没变完。真正的融合,需要一点催化剂。”
话音未落,那具与白渊面容相同的尸体突然睁开了眼睛。
不是缓缓睁开,而是猛地弹开。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旋转的黑色漩涡,里面翻滚着无数细碎的灵光碎片。
“滚……”
声音从尸体的喉咙里挤出来,沙哑、破碎,却带着白渊特有的语调。
闵尘瞳孔骤缩。
尸体僵硬地坐起身,身上的灵线随之绷紧,发出刺耳的嗡鸣。它没有看闵尘,而是看向白渊,动作机械而精准地抱拳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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