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砸在青石板上,像无数细小的针尖刺入耳膜。
闵尘没有犹豫。他握紧手中那枚泛着幽黑光芒的特招令牌,转身撞开了密室后墙那块看似普通的砖石。砖石碎裂的瞬间,一股阴冷潮湿的风扑面而来,带着腐朽与硫磺混合的诡异气味。
暗道狭窄得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墙壁上镶嵌着早已熄灭的引路灯,只有令牌上的黑莲微光勉强照亮前路。每走一步,左臂上那股沉寂的黑气便微微躁动,仿佛在回应脚下某种沉睡的脉搏。
“特招生,别跑。”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却如跗骨之蛆。白渊的声音顺着狭窄的石壁回荡,优雅中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闵尘停下脚步,回头望去。黑暗中,两道剑光亮起,白渊站在三步之外,雪白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左手食指轻轻摩挲着拇指,那是他拔剑前的习惯动作。
“顾长老说你是‘器’,”白渊淡淡说道,目光扫过闵尘手中的令牌,“但器坏了,就得换新的。你体内的黑气……很脏,不适合做容器。”
“你想杀我?”闵尘反问,声音冷硬,握着令牌的指节发白。
“清理隐患而已。”白渊嘴角勾起一抹怜悯的笑,“外门杂役死了没人问,特招生死了……会有人查。所以,我会让你看起来像是自己失足坠崖。”
话音未落,白渊动了。
一道凌厉的剑风直逼闵尘咽喉。闵尘没有闪避,而是猛地按下令牌上的凹槽。
咔哒。
一声轻响,脚下的石板突然塌陷。
白渊的剑锋擦过闵尘的脸颊,削断了几缕发丝,却没能阻止他坠入深渊。下方的黑暗如同张开的巨口,瞬间吞噬了所有的光亮与声音。
坠落的感觉持续了很久,又似乎只有一瞬。
当闵尘重重摔在地面上时,并没有预想中的疼痛。地面是柔软的,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类似苔藓的物质。他挣扎着爬起来,环顾四周。
这里不是出口,也不是藏经阁的地基。
这是一座巨大的地下洞穴,穹顶高得看不见尽头。而在洞穴的中心,矗立着一根粗壮的、散发着微弱蓝光的石柱。不,那不是石柱。
那是矿脉。
一根贯穿天地的巨型灵石矿脉,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孔洞。每个孔洞里,都嵌着一具干瘪的人形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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