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没落下来，但空气已经稠得化不开。
藏经阁的密室里，没有窗，只有几盏长明灯在角落里摇曳，将阴影拉得极长。闵尘跪在地上，左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那些黑色的肉芽像活物一样蠕动着，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神经，带来钻心的剧痛。但他感觉不到疼了，或者说，疼痛被一种更庞大的、冰冷的饥饿感所掩盖。
他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前方。
白渊站在三步之外，脸色苍白如纸。他左手食指上的厚茧微微颤抖，那是长期握剑留下的痕迹，此刻却连结印的手势都显得有些僵硬。他试图加固结界，指尖溢出的灵力如同漏水的筛子，根本无法形成完整的屏障。
“你……”白渊的声音优雅而缓慢，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仿佛在看一只即将死去的蝼蚁，“你以为这样就能逃出去？这是掌教亲设的‘锁魂阵’，一旦黑气溢出三寸，你的魂魄就会被直接抽离。”
闵尘没有回答。他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气泡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翻滚。
就在这时，密室的石门轰然打开。
顾长老走了进来。
这位平日里威严不可侵犯的掌教，此刻看起来像个破碎的老人。他的道袍上沾满了灰尘，额头上全是冷汗，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漠。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闵尘，就像在看一件即将入炉的祭品。
“长老……”白渊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一些，“请下令吧，趁他还……”
“闭嘴。”顾长老打断了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过木板。他走到闵尘面前，蹲下身，用那双颤抖的手捏住闵尘的下巴，强迫他抬头。
“孩子，你知道为什么百年间，特招弟子都会失踪吗？”顾长老问，眼神空洞。
闵尘的嘴角扯动了一下，那个扭曲的笑容再次浮现。“因为你们需要新的血食。”
顾长老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剑阁的灵脉枯竭了。掌教的灵根也干了。我们需要‘新血’来填补这个窟窿。而你，闵尘，你是最好的容器。”
白渊的脸色变了。他看向顾长老，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迅速被掩饰下去。他知道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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