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阁内门侧径,青石阶上积着薄薄一层湿漉漉的苔藓。
闵尘站在第三级台阶前,呼吸粗重。左臂像被灌了铅,指尖传来阵阵麻木的刺痛,那是刚才强行催动体内黑气后留下的后遗症。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那块原本应该记录灵根数据的“问心石”早已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枚散发着微弱红光的令牌——特招令。
这枚令牌本该在日落前由执事长亲自颁发,但此刻,它却静静地躺在他的口袋里,像是烫手的烙铁。
“站住。”
前方阴影里走出三个人。他们身穿灰袍,面容隐没在兜帽之下,手中长剑出鞘半寸,剑身上流转着淡蓝色的禁制符文。那是白渊的死士,专门负责清理那些“不听话”的杂鱼。
为首的死士目光如刀,扫过闵尘手中的令牌,又看向他苍白的脸。“外门弟子,止步于此。侧径乃内门禁地,无掌教亲令,擅入者,废去修为,逐出山门。”
声音冰冷,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闵尘没有说话。他缓缓抬起右手,将那枚朱砂圈出的特招令捏在指间。令牌上的红光随着他的心跳微微搏动,像是在嘲笑他的处境。
“我是特招生。”闵尘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执事长的命令,今日日落前,所有特招名额必须确认无误。我若不能进入内门核验身份,便算违约。”
死士们交换了一个眼神。为首那人冷笑一声:“执事长?哼。掌教大人已下密令,复核名单有误,需重新甄别。你手中的令牌,不过是废纸一张。”
“白纸?”闵尘眯起眼睛,“那你敢不敢把它扔进火盆里试试?若是真的,它会化为灰烬;若是假的……”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若是真的,你们就是抗命之罪。
死士们的脸色变了。他们知道剑阁的规矩,特招令是掌教亲笔,盖有本命印记。伪造一枚,足以让一个家族满门抄斩。但他们更清楚,白渊既然派他们来,背后必然有更深的算计。
“不管真假,”为首死士的剑尖指向闵尘的咽喉,“你越界了。交出令牌,跪下磕头,或许能留全尸。”
闵尘看着那三柄寒光闪闪的长剑,脑海中闪过顾长老那张满是冷汗的脸,以及白渊那句意味深长的“很有趣”。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如果现在交出令牌,承认自己是废物,那么明天太阳升起时,他就会成为宗门用来祭旗的替罪羊。顾长老需要一个新的“灵力枯竭”的案例来掩盖整个宗门根基动摇的事实,而白渊需要一个完美的牺牲品来向掌教邀功。
“我不交。”
闵尘突然笑了。那笑容很冷,像冬日里的冰渣子。
下一秒,他体内的黑气再次沸腾。
那股力量不再是之前的躁动与吞噬,而是一种诡异的、粘稠的黑暗,仿佛无数只黑色的蚂蚁在血管中爬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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