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心台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油脂，雷雨前的闷热让人透不过气。
顾长老瘫坐在碎裂的玉柱旁，额头的冷汗顺着皱纹滑落，滴在青石板上，瞬间蒸发成白雾。他不敢看闵尘，也不敢看周围那些外门弟子，仿佛只要目光一接触，某种禁忌就会被打破。
“封锁出口。”
白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死寂。他依旧穿着那身雪白道袍，左手食指上的厚茧在微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他没有动，只是轻轻抬了抬手，原本负责维持秩序的几名执事立刻拔剑出鞘，寒芒闪烁，将问心台四周围得水泄不通。
“掌教有令，特招未定，任何人不得擅离。”白渊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闵尘身上，“尤其是你，闵尘。你的令牌还没发下来，别急着走。”
闵尘没有说话。他的视线死死盯着脚边那块沾着朱砂的碎片。
体内的黑气像是一条被惊醒的毒蛇，疯狂地撞击着经脉壁障。那股吸引力不再是单纯的诱惑，而是一种近乎窒息的拉扯，让他想要跪下去，想要把那块石头捧在手心里，甚至想要舔舐上面渗入石缝的红点。
*为什么？*
那滴朱砂本该是凡物，为何能渗入玉石？为何能让体内沉寂多年的黑气躁动？
“捡起来。”白渊缓缓走近，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心跳上，“那是‘特招’的凭证之一。虽然碎了，但规则还在。捡起它，证明你还有资格。”
这是陷阱。
闵尘知道。但他更清楚，如果他不捡，白渊就会以“态度不端”为由，直接剥夺他的资格。在这个宗门里，掌教的亲传弟子拥有绝对的否决权，哪怕证据确凿，只要白渊说你没有，你就没有。
闵尘咬紧牙关，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黑气。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玉石边缘。
就在这一瞬间，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
他并没有去拿那块写着“特招”的碎片，而是迅速扫视了一圈地上的残骸。破碎的玉璧散落成几十块大小不一的石片，杂乱无章地铺在青石板上。
*规则……*
大周历九百载，剑阁的特招制度从未变过：灵根枯竭者，需经“问心”三关，方可获特招。第一关验骨，第二关测魂，第三关……
闵尘的记忆翻涌而出。第三关是“弃世”。
必须亲手烧毁一件对己而言最重要的信物，以示斩断尘缘，方能进入内门。
顾长老刚才命令他烧毁家族信物，就是为了完成这最后一关。但现在榜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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