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l

Chapter 1: 朱砂特招

闵尘获特招却遭白渊刁难,顾长老欲令其烧毁信物以证决心。关键时刻戒尺震碎榜单,朱砂异变渗入石中引发黑气躁动。闵尘失去平静,陷入对榜单真相的惊疑与力量诱惑中。

2,662 wordsFull access availableChinese / 简体中文

Internal Links

Browse related catalog lanes

Full chapter open Full chapter access is active.

午后的剑阁主殿前,空气黏稠得像化不开的油脂。

问心台高耸于广场中央,青石板上积着薄薄一层水雾,那是雷雨将至的前兆。闵尘站在人群最外围,目光死死锁在正前方那块巨大的玉璧榜单上。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体内那股被封印的黑气正在躁动。那东西像是一条冰冷的蛇,盘踞在他枯竭的丹田深处,贪婪地吞噬着他仅存的一丝灵气,却让他对“特招”二字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

就在半个时辰前,公示榜更新。朱砂笔迹鲜红如血,在他的名字旁,赫然圈出了两个大字——特招。

周围的外门弟子们窃窃私语,声音细碎而刺耳。

“又是那个废灵根?”

“听说他连最低级的引气诀都练不成,怎么可能有特招资格?肯定是执事房写错了。”

“嘘,小声点,白师兄来了。”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威压如潮水般涌来。

闵尘感到呼吸一滞,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他抬起头,看见一道雪白的身影从台阶上走下。

白渊穿着一尘不染的雪白道袍,衣摆上没有一丝褶皱。他的左手食指上有一道厚厚的茧子,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此刻,那只手正随意地垂在身侧,指尖轻轻敲击着掌心,发出细微的“笃、笃”声。

白渊的目光扫过人群,最终落在闵尘身上。那眼神里没有敌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像是在看一只误入殿堂的蝼蚁。

“闵师弟,”白渊的声音优雅缓慢,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柔和,“看来你的运气不错。”

闵尘没有说话。他习惯用沉默来掩饰紧张,但此刻,他的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沙砾。

白渊停下脚步,距离闵尘还有三步远。这三步的距离,足以让闵尘感受到对方体内流转的纯净灵力。那种灵力干净得令人作呕,与闵尘体内浑浊腥臭的黑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掌教大人特意交代,今日名单复核必须严谨。”白渊微笑着,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毕竟,外门杂役若混入内门,可是大忌。”

闵尘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白渊的意思。所谓的“复核”,就是给他一个机会,让他自己放弃,或者当众出丑。只要他表现出哪怕一丝的不安或急切,白渊就有理由以“心境不稳”为由,否决他的资格。

“我……”闵尘开口,声音干涩。

“你什么?”白渊歪了歪头,似乎在等待一个有趣的答案。

“我是来确认资格的。”闵尘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是来听你废话的。”

周围响起了一阵低低的哄笑声。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冷漠旁观。

白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抬起左手,那只带着厚茧的手指指向闵尘,轻轻一勾。

“既如此,那就请吧。”

然而,就在闵尘迈步向前时,一道苍老而颤抖的声音突然从高处传来。

“慢着。”

众人抬头,只见顾长老站在问心台的最高处。他身穿暗金色的长老袍,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他的手中握着一柄戒尺,那戒尺由玄铁打造,沉重无比,此刻却在他手中微微颤动。

顾长老的目光越过白渊,直直地盯着闵尘。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隐藏着深深的恐惧。

“闵尘,”顾长老的声音威严,却掩盖不住底层的颤抖,“你当真要接受这特招?”

闵尘停下了脚步。他看着顾长老,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掌教,此刻看起来竟然比他还虚弱。

“长老的意思是?”闵尘反问,语气冷硬。

“我的意思是,”顾长老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努力压制体内的某种痛苦,“特招名额有限,且需经问心台考验。你若能在此刻斩断凡俗羁绊,方可入内门。”

人群中再次响起议论声。

“斩断羁绊?这是要他自宫啊!”

“不对,是烧掉信物。听说每个外门弟子都有一枚家族令牌,烧毁它,意味着与过去彻底决裂。”

“闵尘家里早就没了,他有什么可烧的?”

闵尘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起了怀中那枚小小的玉佩。那是父亲临终前留给他的唯一遗物,也是他在这个冰冷宗门里,唯一能证明自己是个人而非工具的东西。

“我没有羁绊。”闵尘冷冷地说。

“是吗?”顾长老眯起眼睛,手中的戒尺重重地顿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那你为何不敢上前?”

白渊在一旁轻笑一声:“长老,何必为难师弟。他若真有决心,自然会行动。若无,便是心性不足,不配内门。”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精准地刺入了闵尘的心脏。

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缩。一旦退缩,不仅特招无望,更会被打上“怯懦”的标签,从此沦为众矢之的。更重要的是,他体内的黑气正在疯狂叫嚣,催促他去夺取力量,去打破这虚伪的秩序。

闵尘缓缓从怀中掏出那枚玉佩。

玉佩呈半透明状,内部流淌着一缕微弱的红光,那是家族最后的血脉印记。

周围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有同情,有鄙夷,更多的是看好戏的期待。

白渊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他似乎预料到了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闵尘举起玉佩,看向顾长老:“长老,这就是我的羁绊。我现在就烧。”

顾长老点了点头,示意旁边的火盆。

闵尘走向火盆。每一步都走得艰难,仿佛脚下踩的是刀刃。当他走到火盆前,将玉佩悬在火焰上方时,一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顾长老手中的戒尺突然剧烈震动,发出嗡嗡的鸣响。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青石板上。

“不……”顾长老低声呢喃,声音几乎听不见。

白渊眉头微皱,迅速后退半步,与顾长老保持安全距离。

“长老,您怎么了?”白渊问道,语气依旧优雅,但多了一丝警惕。

顾长老没有回答。他死死盯着闵尘,眼中的恐惧愈发浓烈。他突然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但动作僵硬得如同生锈的铁器。

“住手!”顾长老突然大吼,声音嘶哑。

闵尘一愣,转头看向他。

顾长老手中的戒尺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并未落在闵尘身上,而是狠狠砸在了支撑榜单的玉柱支架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广场上回荡。

巨大的玉璧榜单应声而碎,无数碎片如雨点般落下。其中一块碎片恰好落在闵尘脚边,上面还残留着那两个鲜红的“特招”二字。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顾长老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仿佛刚才耗尽了他所有的生命力。白渊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凝重。

闵尘低头看着脚边的碎片。

那一块碎片边缘锋利,上面沾染了一滴刚刚从顾长老手中滑落的朱砂。那滴朱砂原本应该是红色的液体,但在接触到石头的瞬间,并没有晕开。

相反,它像是一个活物一般,缓缓地渗入了石头之中。

闵尘的呼吸停滞了。

他感觉到体内那条冰冷的黑气突然躁动起来,朝着脚边的那块碎片延伸而去。一股难以言喻的吸引力,让他忍不住想要伸手去触碰。

为什么那滴落在‘特招’二字上的朱砂,没有晕开,反而像活物一样渗入了石头?

Member access

Keep reading across novels, comics, and audio.

Preview first. Subscribe when you want the next chapter, episode, or track.

  • Monthly and yearly membership
  • One library for every format
  • Progress and favorites stay sync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