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堂大殿内,烛火如豆,摇曳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檀香与铁锈味,那是血腥气被刻意掩盖后的残留。廖尘跪在殿中央,双手被“锁灵索”死死扣住。那是一种刻有禁制的玄铁链,每一环都散发着阴冷的寒气,顺着他的经脉往骨头里钻。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执法弟子,落在高台之上。
那里坐着三个人。居中者是刑堂长老赵无极,身穿暗紫色长袍,面容枯瘦,一双三角眼半眯着,像是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死物。左侧是武烈,右脸那道狰狞的剑疤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扭曲,他正用拇指摩挲着腰间的戒刀,嘴角挂着戏谑的笑意。右侧则是一位面无表情的执事,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命籍。
“廖尘,”赵无极的声音沙哑,如同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你可知罪?”
廖尘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赵无极的手。那只手保养得极好,指甲修剪整齐,涂着淡淡的护甲丹。但在刚才武烈呈上证据时,他注意到赵无极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那是贪婪得手后,难以抑制的兴奋。
武烈站了出来,手里捏着一块碎裂的玉简,上面残留着黑色的焦痕。“长老请看,这是试剑台核心禁制破碎后的残片。上面留有‘逆脉之气’的痕迹。”他顿了顿,眼神轻蔑地扫过廖尘,“据查,这气息与外门杂役廖尘体内异化的右臂完全吻合。他不仅私藏上古禁器‘斩龙剑’,更勾结地脉邪祟,故意引爆灵气暴动,企图夺取宗门底蕴。”
“伪造。”廖尘开口,声音冷硬,不带一丝情绪,“那块玉简上的焦痕,是高温灼烧所致,并非逆脉侵蚀。若真是我引爆地脉,试剑台早已崩塌,而非仅破损一角。”
“哦?”武烈挑眉,发出一声短促的笑,“你在质疑本掌事的判断?还是说,你想替那把破剑辩解?”
“我不辩解过程。”廖尘直视武烈,“我只问结果。我要我的评级玉简,以及三枚灵石补偿。这是规矩。”
大殿内一片死寂。
赵无极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规矩?你一个即将被废除修为、抹去记忆的废人,也配谈规矩?”
“不是废人。”廖尘缓缓说道,“我是‘隐龙’。”
此言一出,周围执法弟子的脸色骤变。有人按住了剑柄,有人后退半步。
武烈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转化为一种混合着恐惧与杀意的狰狞。“隐龙?哼,不过是借了地脉之力的怪物!长老,此人妖言惑众,意图混淆视听,请即刻执行判决!”
赵无极并未理会武烈的催促,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枚漆黑的令牌,轻轻放在案几上。“根据《青云宗律令》第三百二十七条,私藏未登记之凶兵,且造成宗门设施损毁者,处以极刑。念其尚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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