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书阁顶层的空气稀薄得令人窒息，仿佛每一次呼吸都在抽取肺叶里的最后一丝生机。
廖尘靠在冰冷的玉壁上，左手的断指处已经结痂，但右臂上那层淡金色的剑意仍在微微搏动，像是一条活着的血管。他不敢动，因为头顶那盏看似普通的青铜灯盏里，正悬浮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听风珠”。
那是针对“隐龙”气息的特制追踪器。只要他的血脉波动超过三息，听风珠就会碎裂，内门护宗大阵的锁魂链便会瞬间降临，将他钉死在原地。
武烈就站在十步之外。
这位掌事弟子并没有拔刀，而是慢条斯理地用一块洁白的帕子擦拭着食指指尖的血迹。那道狰狞的剑疤随着他嘴角的弧度扭曲，显得格外妖异。
“廖师弟，深夜造访，可是为了那张‘隐龙’评级？”武烈的声音温润如玉，却透着刺骨的寒意，“赵长老说了，只要你交出那把断剑，不仅灵石照给，还能保你在大比中不被针对。毕竟，一把废铁，何须如此执着？”
廖尘没有看他的眼睛，只是盯着武烈腰间那柄戒刀。
“我要的是公平。”廖尘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还有，你右手食指上的血，为什么是绿色的？”
武烈擦手的手顿住了。
那一瞬间，廖尘看到了对方眼底闪过的一抹惊愕，随即被更深的阴鸷取代。武烈知道，自己走火入魔的痕迹暴露了。那道剑疤并非战损，而是偷学内门禁术《九幽剑心》时，经脉崩裂留下的后遗症。
“你在说什么胡话？”武烈冷笑一声，拇指摩挲着戒刀的刀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阁楼里格外清晰，“不过是受了点轻伤罢了。倒是你，若再不走，别怪我不念同门之谊。这里的禁制，可不是外门弟子能承受的。”
廖尘缓缓抬起左手，掌心向上。
那里空空如也，只有断指的残茬。但他另一只手——那只原本属于人类的右手，此刻已经完全异化。五指并拢，化作一柄半透明的青色剑刃，剑尖滴落下一滴金色的血液，落在地板上，发出“滋”的一声轻响，腐蚀出一小片焦黑。
“我听说，”廖尘淡淡说道，“剥离‘隐龙’诅咒的方法，就在这一层的《天衍残卷》里。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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