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脉的震颤像是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了青云宗主峰广场。
试剑台已经塌了一半,青石碎裂,尘土飞扬中夹杂着刺鼻的硫磺味。廖尘站在废墟中央,右手垂在身侧,那只原本该握着剑的手腕处,血肉模糊,断口处的骨骼茬口在灵光下泛着森白。他看着手中那把漆黑的断剑,剑身不再嗡嗡作响,而是发出一种类似心跳的低沉搏动。
“妖邪!杀了他!”
人群外围,武烈的身影被一群愤怒的外门弟子簇拥着。他右脸那道狰狞的剑疤随着面部肌肉的抽搐而扭曲,拇指死死摩挲着腰间戒刀的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眼神并不看向廖尘,而是盯着地面那些正在崩裂的地缝,那里正涌出浑浊的黑气。
“诸位师弟,”武烈的声音沙哑却极具穿透力,带着惯有的傲慢与戏谑,“这妖孽引动地脉暴走,若不趁早格杀,青云宗百年基业将毁于一旦。这是为了宗门,也是为了你们自己的命籍。”
几名死士从人群中冲出,手中的法器闪烁着寒芒,直奔廖尘而来。他们的动作很快,但在地脉的干扰下,灵力运转显得有些滞涩。
廖尘没有躲。
他知道躲不开。更重要的是,他不能躲。如果现在逃跑,或者单纯地反击,那就是坐实了“祸乱宗门”的罪名。明日便是外门大比,他需要那张被改为‘隐龙’的评级玉简,需要三枚灵石买洗髓散。若成了通缉犯,这些东西就都成了笑话,而他的经脉也会在三天后彻底枯竭。
他要活下去,还要活得公平。
“住手。”
廖尘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他没有看武烈,也没有看那些死士,目光死死锁定了脚下那条最宽、最深邃的地脉裂缝。
在那裂缝深处,有一团幽绿色的光芒正在旋转。那不是普通的灵气,而是一种古老、贪婪且充满恶意的意识。那是苏醒的剑灵,它渴望吞噬一切有灵智的存在来壮大自己。刚才的震动,正是它在挣脱封印时的挣扎。
“你想吞了我?”廖尘在心里问。
那团绿光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注视,猛地暴涨,一股冰冷的意志顺着地脉钻入廖尘的识海,试图侵蚀他的神智。
廖尘眉头微皱,左手握紧断剑,剑尖直指地面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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