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沉甸甸地压在众人的肩头。
窗外的雨势更大了,豆大的雨点砸在琉璃瓦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在催促这场闹剧尽快收场。
谢晚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身上的灰鼠皮冬衣依旧紧紧贴合着肌肤。那层特制的胶浆已经干透,像是一层第二层皮肤,死死地裹住她。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布料下那股阴冷的触感,顺着毛孔钻进骨缝里。
裴氏端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那串沉香木珠,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晚儿,”裴氏轻叹一声,声音温婉得如同春风拂柳,“你今日这般大动肝火,若是气坏了身子,远儿该多心疼。”
她抬眼看向裴远,眼神中满是慈爱与期待。
裴远垂着眼眸,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玉扳指,始终没有看谢晚一眼。
谢晚心中冷笑。心疼?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姿态罢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大房族老裴振山缓缓站起身来。他须发皆白,面色凝重,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谢晚身上。
“二夫人说得对,”裴振山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是婉姨娘的忌日,也是裴府清点冬衣的日子。既然这衣服有问题,那就不能含糊过去。”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盯着谢晚身上的灰鼠皮冬衣。
“这衣服既然是继母送给晚儿的‘关怀’,那便应当经得起查验。若真如晚儿所言,衣中有异,那便是有人对婉姨娘不敬,对裴家不孝。”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谢晚心头一跳。她知道,这是裴振山在试探。作为家族中最德高望重的长辈,他既要维护裴家的颜面,又要查明真相,以免真的出了大事。
“族老明鉴,”谢晚抬起头,声音极轻,却字字清晰,“儿媳不敢妄言。只是这衣服穿在身上,刺痛难忍,且有一股腐臭味。请族老开恩,让儿媳脱下此衣,当众查验。”
她说得恳切,眼中甚至泛起了一层水雾,显得楚楚可怜。
裴氏的脸色微微一变。她没想到谢晚会如此干脆地提出查验。如果衣服真的被打开,里面藏着的头发和那个暗字就会暴露出来。
但她转念一想,谢晚刚才剪断了头发,又撕破了中衣,此刻衣衫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