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雨像无数根细针,扎在范青单薄的脊背上。
她没打伞,怀里死死护着那块半尺花布和那张抵债的欠条。雨水顺着发梢滴进领口,冰凉刺骨,却压不住心底那团烧得正旺的火。
走出裁缝铺不到两条街,身后的木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那是乔掌柜在立威。这条街上的街坊都知道,乔家欠下的债,连骨头渣子都要掰碎了还。而他刚才那一出“摘镯认罪”,不仅是收网,更是杀鸡儆猴。
范青停下脚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粗糙的线头。
不能回家。乔掌柜的手伸得长,老宅那边恐怕早就被盯上了。
她想起父亲留下的那张神秘汇款单存根,还有母亲死前含糊不清的呓语。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老街巷尾那座废弃的仓库。那里藏着母亲死亡的真相,也藏着乔掌柜不敢让人看见的秘密。
雨越下越大,天色迅速暗了下来。
范青拐进一条狭窄的小巷,前方就是电话亭的位置。老陈曾提过,那里有一根隐蔽的支线,能避开乔掌柜的眼线,直通老宅的方向。
她刚掏出硬币,准备投币询问路线,电话亭的玻璃窗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击声。
不是有人在里面,而是外面。
一个佝偻的身影站在雨中,是老陈。
老陈那双废掉的手紧紧抓着听筒,脸色惨白如纸。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浑浊的气音,眼神惊恐地望向巷口。
范青心头一紧,快步上前:“陈伯?怎么了?”
老陈拼命摇头,手指颤抖着指向电话亭内部,又指了指巷口的黑暗处。
范青凑近玻璃,透过斑驳的水雾,看见电话亭内的听筒正疯狂震动,但线路似乎出了问题,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喂?听得见吗?”范青用力拍打着玻璃。
老陈终于挤出一句话,声音嘶哑破碎:“别……进去……剪断……”
话音未落,巷口突然窜出一道黑影。
那人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剪刀,寒光一闪,电话线被整齐地切断。
老陈发出一声绝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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