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冷雨还没停，裁缝铺内的空气却比外头更湿冷。
范青推开门时，左手的伤口还在渗血，那抹红在苍白的指节上显得格外刺眼。她没看门口那些探头探脑的街坊，目光直直落在柜台后那个穿着绸缎马褂的男人身上。
乔掌柜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把银质裁剪刀。刀刃开合间，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咔哒”声，像是在咀嚼什么脆弱的东西。
“来得倒快。”乔掌柜没抬头，手指摩挲着扳指上的翡翠，“我还以为你要躲到地老天荒去。”
范青没说话，只是轻轻摩挲着右袖口磨损的线头。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也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支点。她把那张带血的照片拍在柜台上，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灰尘：“我要见账本。”
乔掌柜终于抬起头，眼神里没了昨晚的惊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戏谑。“账本？范青，你丈夫卷了铺子里最后的现钱跑路，现在这条街谁不知道你是个被抛弃的寡妇？”
他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范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想用这张照片换钱？还是想用它来抵你那点可怜的尊严？”
范青盯着他的眼睛：“照片背面有你不敢让人看见的东西。”
乔掌柜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冷笑出声：“你以为我还是昨晚那个吓破胆的蠢货？昨晚是你运气好，手断了，我懒得跟你计较。但今天……”
他猛地伸手，一把抓起范青左手腕上那只略显陈旧的金镯子。那是她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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