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田小满的手指冰凉，像是一块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生肉。
施建国的手掌贴在她手腕内侧，那脉搏跳动得毫无瑕疵。72次/分。不快，不慢，精准得像是一台校准过的机械表。
“时间没有折叠。”施建国低声说，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是你把心跳调到了那个频率。你是‘清道夫’的人，你们有那种东西，能干扰生物电，甚至能欺骗监控的热成像传感器。你在演给昨晚的摄像头看，也在演给现在的我看。”
田小满笑了。她的妆容在黑暗里看不出真假，只有那双阴鸷的眼睛亮着。“施师傅，你的逻辑还是太老派了。你以为我在骗你？其实是我在救你。赵队要的是死人，我要的是活着的替罪羊。只要你还活着，还能剪头发，我就不会让你死得太难看。”
施建国猛地抽回手。
他不想听这些鬼话。三十年来，他靠着一把剪刀和一把推子，在这个老城区的夹缝里生存。他知道怎么对付人，也知道怎么对付局。但今晚，这个局太脏了，脏到连雨水都洗不干净。
他必须动起来。
趁着田小满还在自顾自地解说她的“超能力”，施建国迅速后退一步，撞开了理发椅背后的暗格门。那是他三十年前为了藏私货凿出来的洞，里面堆满了旧报纸和废弃的围布。
“进去。”他对田小满低吼。
田小满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图。她顺从地钻进了暗格，身体蜷缩在狭窄的空间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外面。
施建国关上暗格门，用一块破旧的镜子抵住门缝。镜子里映出大厅的一角，也映出门口的光线变化。
雨还在下，暴雨如注。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
施建国屏住呼吸，透过镜子的反射，看到了两个模糊的影子。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一个发光的矩形物体——热成像仪。另一个举着战术手电，光束刺破了店内的黑暗，像是一把白色的刀。
陈警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急促而压抑：“施师傅，我知道你在里面。别躲了。赵队让我最后通牒：交出假发，或者我现在破门。”
施建国没说话。他在等。
他在等那个该死的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